无尽的高处。
剧痛难当,但仅此而已,不再继续加剧。
小小的光点,却如此神奇,竟能打破那个痛苦的循环,让涂生能够咬牙忍受。
能咬紧牙关,便能止住号叫。这是第一步。
接着是让身体不要颤抖。越是颤抖,越是牵动铁链,越是剧痛难当。
道理明白,难的是做到。涂生用尽全部意志力——不要动,只要撑过一息。
难的就是撑过第一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颤抖。涂生脸上颈上青筋绽起,猛地憋住一口气。
不要动。
一息。
稳定身体,撑过一次呼吸。这一呼一吸间,穿透的肩胛没有被牵动,疼痛理应缓解万分之一。涂生努力劝说自己相信这一点,极力感受这一丝丝的舒缓。
靠着坚持,靠着自我欺骗——又撑过一息。
涂生数着呼吸:第三息,第四息……身体不动。不知坚持到第几息时,这才真正感受到了:疼痛在减弱。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涂生全神贯注于稳定身体,压制不由自主的抽搐。
泥土深处,又一个细微光点缓缓渗过土层,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涂生身上。
没有人看到。如此细小的光点,也没有人能够看到。
又是几天过去,涂生终于能够完全控制住身体。即使偶尔牵动穿透琵琶骨的铁链,造成剧痛,只要立即静止,便能止住疼痛。
涂生免不了要偶尔行动,比如吃饭。从栅栏缝隙里扔进来的猪狗食,再怎么一次次剧痛难当,涂生也要捡起每一点残渣,细细咀嚼、咽下。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逃出去。
才能救出小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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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生所在的地牢在地下极深处。在上方的地面,镇守府中,赵大使也在将息,渐渐康复。
果如黑河名医曾子墨所言,赵大使的病根是他那块心病。心病去后,还有深入脏腑的寒毒,但这个已是药石可及、可以施治的范畴。
这一次,赵大使再不说什么洗筋伐髓的神奇疗法,乖乖遵照医嘱调养。这里发生的事也不敢告知玉门,只去信乞假,说要去红尘中游历。
恢复理智以后,赵大使回想当时种种,羞愧难当。不是因行事卑鄙羞愧,而是晓得这一次大大地丢了面子。
好在黄国辉等人极有眼色,待他一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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