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剑出去,力已放尽,像我这种真正懂行的,躲避起来易如反掌。”
天兵们没人能反驳。“真正难防的是长枪,”教头第一千次鼓吹“百兵之王”,“再怎么戳人,它天然还让你留着三分力。就算哪个不长脑子的伸直了胳膊刺枪,脚下朝前迈一步,枪头还是能再进半尺。比如刚才,短剑哪怕抵在身上,已经入肉,最多给我开道口子。换了长枪,不要说半尺,枪尖再进三分,立毙无救。”
“不要是长枪!”
不是。
这是伏击偷袭,连甲胄都用仆役衣服遮盖,怎么会用长枪大斧。
两口短刀刺进腰肋,将对手刺倒在地。两个刀手大喜,高呼:“是我的,莫抢功!”收刀再要砍时,迎面只见一个海碗大的拳头飞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见了。
两边排开的“佣人”们一拥而上,像猎犬扑上被困的野猪。只见刀光闪烁,起起落落,短促的呼喝声、喘息声响成一片,不时还有低沉的重击声、断气之前喉头的咯咯声。
不过片刻,好些“猎犬”已经滚倒在一旁,成了死狗。仍在撕咬的越来越少。但这些都已红了眼睛,如疯狗一般只知咬啮,全然不顾同伴的多寡、死活。
但死的多了,剩下的再怎么疯狂,也镇压不住。只听一声大吼,涂生霍然而起,像从平地上拱起一座小山。
残存的刀手兀自苦斗不退。这些都是吴家精选的死士,个个都是家丁出身,乃是所谓的家生子。祖祖辈辈、生生死死,都在这一家里:爷爷是吴家家丁,是吴寨老老寨主给他娶亲成家;父亲是吴家家丁,是吴寨老寨主给他娶亲成家;他自己仍是吴家家丁,全靠这一代吴老爷将婢女嫁给他,他才有了老婆儿女。
生来便知道,这条命是吴老爷的。今日此时,便是将这条命还给吴家的时候。
吴家死士如此悍不畏死,这家的少主却十分珍惜生命。自从涂生来到吴寨,吴晓义便和吴老爷、刘师爷躲得远远的,绝不照面。这是刘师爷的安排,唯恐见面说话露出马脚。
问题是设计埋伏时,吴晓义仍想和父亲、刘师爷躲在后面,离那个人越远越好。按少寨主的心思,恨不得能事先逃出吴寨,远远避到黑河。
吴晓义并非懦夫,委实是被打怕了。
两次被那个人破阵而入,生擒活捉。第一次还可说是轻敌。第二次准备得那般周全,刘师爷那样的妙计(吴家战后反复推敲,仍是称赞刘师爷那一招天罗地网,当真是天衣无缝),却仍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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