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直起了身,只有贡生们还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你们也起来吧,都入座。”
君后辛摆了摆手,冯喜躬身退下,去了殿外让人将用于殿试的桌案和文房四宝都抬进来。
贡生今年的人数比正常会试时少了一半,临乾殿中也不必塞得满满当当,只有前五十名贡生有资格在殿中答题,其余的皆在临乾殿下的广场安置。
沈士柳作为主考官,本该在现场为皇帝和众贡士说题,再由内侍传达,与诸副考、陪考官员共同巡场。
但在沈士柳准备出列呈题时,君后辛却突然站起了身来,君留山也随之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陛阶。
“诸位会试所作文章朕皆看过了,也挑了尔等中会试前十的给摄政王一览,然朕同摄政王都以为不足。”
“民生实务、将兵边防,虽以圣贤书问诸位,但入朝为官这才是诸位日日夜夜需面对之事。”
士子们站在各自的座位之后垂首听训,殿中朝官也肃容静立,皇帝难得在朝堂之上说这些,他们才发现皇帝也能说得从容沉稳了,再不复以前的浮躁和幼稚。
清流一派都有些惊奇和欣慰,皇帝多年来终于有了长进,他们作为保皇一派才能看见更多的希望。
君留山在后面看着皇帝的背影,又环顾过这间天下人人都想站进来的大殿,最终垂下眼去,将那个手炉拿出来拢着手中,沉默站在了皇帝背后。
“问尔等郡县兵制,尔等上析史事,下谈兵患,却少有人提及诸地匪患天灾,若撤去郡军又该如何。”
“军制一方,是为安护百姓,匪患之来,却是为官者之失,以官者失而责军队,诸位还未过这殿试,还未去各地衙门赴任,就先替自己找好了借口?”
“学生不敢!”
皇帝平平淡淡一句诘问,就让这些贡士又跪了下去,在殿下考试的也被带到了殿外,同样听见了皇帝这一番话,跪得把殿门都堵住了。
“更有以郡兵之事言边军之事者,呈言武盛是为国祸,诸位又何不想想,若兵弱,则国可欺,国可欺而有何祸,诸位熟读史书,想必比朕更清楚。”
“‘士与民同’诸位都答得头头是道,看得朕都多有受教,但光会答题,却不将民放在心中,朕诏诸位入朝,不是找给朕上折子的人,而是为百姓做事的人。”
君后辛轻笑了一声,负手走到了跪在最前面的柳丹卿的位置前。
“朕的折子够多了,言之无用的折子每年堆起来,都够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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