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北君传信给我,说你父亲被卫姬软禁,而如今就只有你能以夺嫡身份反回陈国,才能名正言顺地救他出来。”娘亲的声音有些颤抖,可其意却是理所应当。
“名正言顺?”我坐起身,认真地看着她。
“他想起我的时候,我便名正言顺,他想不起我的时候,我就是祸国之身,母亲可知,走在这趟名正言顺的路上,要流多少血吗?”
“我又何尝不知父亲被软禁的消息,我又何尝不是行了迢迢千里来接娘亲,将娘亲送回到陈国去?”
“我为了娘亲,曾放弃了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为了娘亲,现在又放弃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可是,娘亲可曾有为我着想的时候。”
我埋怨的声嘶力竭,眼中也含着热泪。我知道,不管再怎么埋怨娘亲的心不为我所思,我没有任何办法去挣脱自己的身世,也没有办法不去承认我就是陈国的福祥公主,一个十多年前被放逐在山间寺庙,拥有灭国之身的祸水。
我想永远做终首山上无忧无虑的绥绥,可即便是我想,却也再都回不去了。终首山上的绥绥,在答允嫁入蔡国为合欢夫人之时,就已经死了。
现如今活着的是妫翼,陈国的福祥公主。
“绥绥,你知道你父亲他是有苦衷的,更何况他去蔡国见你之后,回到陈国便为你重新正了公主之名,更为你写了昭文,娘亲因身份低贱,半生都困在声色之地,若不是你父亲,我可能会永远被困在那样的地方,君夫人之位,更是想都不敢想,娘亲是没有读过圣贤之书,但是娘亲知道,知恩就要图报。”
我被娘亲这一番话呛得再也说不出埋怨的话,父母恩是这天下最大的恩,就算是拿去我的命也不足为过,不是吗?
“娘亲,可否想过绥绥不愿,可有想过若是有一天陈国面临与息国同样的绝境,我必要与长亭公主一样以身殉国,娘亲可否想过?”我的语气软了下来,却见娘亲的眼中没有半点怜爱。
“那便是绥绥的大义。”
我的周身忽生冰冷,蔓延到心上,甚至冻的发疼。我觉得这个世间倒真是可笑,我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我身边那些说着爱我的人,却偏偏要我死,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在笑着对我说,那是我的大义。
我蜷缩着身子不再依靠着娘亲,而是窝在马车衣角的幔帐一旁,望着窗外。车马摇摇晃晃地走着,而我也渐渐开始昏昏欲睡。
一连着做了许多噩梦,梦中我独自面对着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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