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天肆意生长的小草耐不住寒冷,悄悄的枯黄。在这路边比杂草更加嚣张的,就是满地跳跃的蚂蚱。
林千语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在这田埂上往外看去,田野里不知是否还种着什么作物,却看不到任何的青叶茎干,整个地方安静的仿佛没有人来过。
这一看便知道是京城郊外的地主霸占着田地,就算荒废了,也不肯让农民耕作。
林千语从牢里听他们说起过地主的恶行,只是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见了,心里满是气愤。而走在前面的包长川,此时心中已经在激不起任何波澜。
好像什么东西都不能再入眼,包长川只顾一个劲的往前走。不知走了多长的距离,远处可看见一个草亭子底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郊外有个规矩,每隔十里便会叫人扎一个草亭子,供过往的人休息。待包长川看清楚了亭子里面坐的是谁,他只当作自己没看见,仍然抬着头往前走。
草亭子里头的人却笑着叫住了他,看着林千语十分奇怪,难道是自家舅舅认识的哪个人吗?
“长川兄,近日可好?”
都被人指名道姓的叫出声,包长川再也不能装作视若无睹,只得停下了脚步,拐了个弯,走进草亭子。
“不是听说任大人这些日子又犯病了吗,怎么今日还有的精神在这里等我?”
包长川就在对面落座,小小的桌子上摆了两三碟凉菜,以及一壶冒着热气的温酒。林千语见他们两个说上话了,自己身为晚辈不便打扰,便带着阿古站远了些,看着远处是否有人过来。
“在下可不敢欺君。”任虚怀话还没说完,像是印证着他说的是否属实,身子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两声。
这郊外的冷风有些肆虐,吹得他面色发白,整个人犹如秋夜里的枯树,不知何时,也会归于尘土。
难以抑制的咳嗽叫他说不出话,任虚怀只能抬起手为包长川倒了杯酒。包长川一看他现在这副状态,就想起了秦梓潼曾经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动,结果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虽是一杯无味的苦酒,但为着虚怀兄亲自过来为我践行的这份心意,也足够在下每日夜里回味了。”
等到这外头狂虐的冷风停歇了一阵,任虚怀才止住了咳嗽声。除去了因为常年生病而导致的脸色惨白,任虚怀虽然现在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但也能看得出他该有如何的玉树风姿。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包长川在入京的时候,便认识了这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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