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命之恩,又有赠舆图之恩,当此两桩,你便是回以墨麟令和老七;孟九公子的字帖,每每皆是伴随年节之礼相赠,我也回以相称的回礼;泽国水域丰盛,却天气阴寒,谷物粮作不丰,我敢指天誓日,在少卿出事之前,金陵王家售卖给泽国的粮价,较之整个泽国的粮价皆是低了好几成的……诸如此类种种,凡每一桩,我都是偿得清的。”
听到“少卿出事之前”,孟斌脸色灰败,讷讷地应道:“……我知道。”
林若再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之余孟的明白,行的利落。我自问,并没有于你多少旖思,但我也明白,情之一字,说不清,道不明,一往而深,非一己之力所能控制。”
孟斌眼中又浮现起了一丝光亮:“是,是,我知道,是我一厢情愿的,但我总抱有一丝幻想,不愿认命,想着,想着只要不断地对你好,终有一日,你会为我所动。”
林若轻笑一声:“若论为我、为林家思虑周全,黎大哥是头一份;若论为我赴汤蹈火、两肋插刀,那自然是唯苏伯瑜莫属。黎大哥在北契呆了六年不说,但是苏伯瑜,说不上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却也是称得上是青梅竹马。我又是跟他一起,拜了莫神医为师。论关系,我与他较之我与你,更亲近熟稔;论情分,我与他可是过命的交情,较之我与你,孰轻孰重,你心里也应该明白。友情与爱情,我分得清楚,掂量地明白,我也不指望人人都能如我这般界限分明,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少卿动了杀心。”
“那是,那是我九叔公与唐骁商定的!我,我当时并没有同意……”
“可是也没有不同意。”林若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质询的笃定,轻易地打断了孟斌的狡辩,“当初,我把墨麟令交给少卿,是我之过,可少卿即便知道这墨麟令的价值,却还是不曾动用,是为顾及我还称你一声‘九哥’,怕我难做。可是你呢?”
“我……”
“我本是不信,刺杀少卿之事,你也有参与其中,少卿也从未与我说过你半分不是。可是,事实胜于雄辩,若我当时未曾以粮草重金,利诱百济等四部在泽国后方生事,少卿未必能活着回来;而质耶,也是你故意放走,与唐骁同路赴京复仇的,并故意让人放出消息叫我知晓,是恭王妃陶氏嫉妒才致使此番后果。”
“我……”
“你仿冒我的笔迹,拔除了君阳哥哥在那头的铺子,叫我无法及时收到消息,而对君阳哥哥生疑;而后又屡次暗中下手,让他屡番涉险,”林若丝毫不让,步步紧逼,“还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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