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反正不倒卖河工粮便不当回事,下一次若是严抓坑蒙拐骗掺假走私呢?
令商人没想到的,是这些穷学生的嘴里,一个个都对杀那么多人的事毫不在意,甚至压根就没讨论这件事做得对还是不对,似乎觉得这根本不是个值得讨论的事。
包括那个刚过去搭话的书生,也压根没讨论杀人是不是有点过了这件事。
相反,他们却在讨论,人已经杀了,之后怎么办呢?
孟松麓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些对事情颇有见解的孟铁柱对均田一事怎么看。
他也没说自己的师从,只说道:“如今阜宁几县,劣绅尽除,朝廷当行均田之法。不知诸位对习斋先生的均田之说,可有什么见解?”
孟铁柱一开口,就直接把孟松麓得罪了。
“我倒是看过。大概看了看,只觉得全是扯淡。”
孟松麓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颜习斋也算是他的师祖了,别人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师祖的想法都是扯淡,心里如何不气?
也就是他涵养好点,若是稍微差点,这时候就该把火枪拔出来了。
孟铁柱却没注意到孟松麓脸上的不豫之色,张牙舞爪地在那开喷。
“颜习斋、李刚主、王昆绳的那些办法,都是扯王八犊子。按李刚主的说法,人口滋生,以后没法均田了怎么办?”
“他想的办法是啥?想的是,把天下田分为上中下三等。”
“若均上等田,则均五十亩;中等田,则均一百亩;下等田,则均一百五十亩。”
“待日后人口滋生,这中等田经过开发养护,已经成为了上等田,那么一人份的中等田就能变成两人份……”
“且不说他种没种过地,就说一句。我们村子里,就算均田,上哪去一户均五十亩、一百亩、一百五十亩?”
“那也不说这够不够分,再说一个。”
“朝廷连官田都没有,怎么均田?他们出的主意,都是些什么狗屁主意?有说让佃户种三十年,慢慢过渡的;有说提高私田税赋,而让官田减税,大家就都把田献成官田了;还有说要直接复井田制的。”
“这些鬼主意,我看一个都没用。就说你若是士绅,你愿意三十年后拱手把地给佃户?”
“这和空谈有什么区别?我还说,要是亩产千斤,则就算按照现在的租子,便是不用均田也够了呢。可这不是废话吗?”
他喷完之后,旁边一个同窗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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