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道,“官家身为天下万民表率,岂能带头至孝道一事于不顾。她刘娥母子纵使有天大的功劳,只要有先帝遗诏在,那便不能入得宫中被册封为妃!”
甄春良不知道的就是,他这话一讲完,别说满堂大部分的食客了,就是与他同桌的三位士子,其中有两人,亦是皱起了眉头。
这话怎么说呢,大道理…好像是不差,但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慎言呐,文达兄!”
“是啊,这里人多眼杂,当下这个时候,还是莫要议论此事为妙。”
歌姬弹奏的琵琶声,断了下来。此时此刻,堂内的气氛,显得有点怪怪的。皱了皱眉的那两位士子,将甄春良拉回座位之际,好言相劝。
甄春良呢,他也不傻,自然是觉察到其他食客投来的异样目光。但是呢,他讲出这些话语,也是有他个人小心思的。
由于身体缘故,现如今已是二十有三的他,可是连续错过了两届科举考试。
万幸的是,拖家中的关系,他从当地新到任的知州手中,搞到一份太傅曹鉴的拜帖。
有了这通天捷径,自觉自身才华还算不错的甄春良,已经没那个耐心再等一年多的时间去东华门外唱名了。
是以,他带着重礼和诗稿,想走一走曹太傅的门路,参加随时都能应考的制科考试。
制科考试,区别于定期举办的科举考试,它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小范围考试,且是不定期相当自由的那种。
这种考试制度,最早是起源于汉朝的射策,至唐代已经非常普遍,到了宋朝,由于重文轻武的缘故,更是被发扬光大了不少。
而且相较于科目繁杂的科举考试,制科考试的考题范围,经过有心人的总结,无非就是“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闲吏理达于教化三科”这些玩意。
是以,只要觉得自己有两把刷子,只要能得到朝中宰相重臣的举荐,不论是在任官吏,还是山野小民,都可参加一场由当朝天子亲自主持的制科考试。
正是抱着类似于投名状的心思,甄春良觉得自己必须当场站出来,驳斥这宵小污人之言。
况且,在他看来,满朝士大夫进言力谏得也没错啊!
刘二这边,瞅见这上钩鱼儿的同桌士子有灭火之举,他眉头一挑,不慌不忙笑呵呵道,“这位仁兄说得在理!忠孝二事大过天,确实没有半点错。但是…澶州城还有汴京城这百十多万的人命,难道就不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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