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唐英,在他奉旨编撰的《陶冶图说》里,有过详细的记述。”
“据记载中‘镶方棱角之坯,则用布包泥,以平板拍练成片,裁成块段,即用本泥调糊粘合’;说到浮雕雕刻,‘凡此坯胎有应锥拱雕镂者,俟干透定稿付专门工匠为之’。”
“你们听听,‘专门工匠’,这说明在当时御窑厂里,能胜任这种精细雕刻的,都是专门的、顶尖的大师。”
秦浩峰和劳衫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凑近了些,仔细观察花台上那些细密繁复的浮雕,越看越觉得其中蕴含的功夫深不可测。
“这还不算完。”陈阳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示奥秘的兴奋,“像这种上下造型变化极大、结构极其复杂的器物,不可能像普通瓷器那样一次高温烧成。”
“它需要分段烧制——可能主体部分先烧一次,某些突出的装饰部件另外烧,最后,在烘烤表面彩料的低温阶段,再用特殊的粘合剂将它们完美地组合粘接在一起。”
“每一次入窑,都是一次巨大的风险。越是外形丰富多变、工艺要求高的瓷制器皿,背后支撑的技术链条就越繁复、越脆弱。能成功烧造出这么一件,堪称奇迹。”
讲完成型的艰难,陈阳将话题引向了更令人惊叹的艺术层面:“其二,我们看它的造型和纹饰所体现的艺术风格。”
陈阳的手指划过花台上那些充满动感的曲线和棱角,“你们看这些多重棱角的外观设计,看这些对称又富有张力的浮雕布局,有没有觉得,它跟我们平时看惯了的古董瓷器很不一样?”
秦浩峰皱着眉头仔细看,迟疑道:“是有点……说不上来,感觉更……更‘花哨’?更‘热闹’?”
“对!”陈阳点头,“这就是典型的欧洲巴洛克艺术风格!”
“巴洛克风格起源于17世纪的欧洲,特点就是强调运动感、空间感,喜欢用曲线、涡卷、丰富的装饰和强烈的明暗对比,营造出一种华丽、宏大、富有戏剧性的效果。这件花台,就是把巴洛克建筑的装饰元素,完美地移植到了中国瓷器上。”
他进一步解释:“雍正皇帝时期,宫中已经有了不少西洋传来的贡品,比如自鸣钟、八音盒、玻璃器、珐琅器等等。这些西洋器物本身往往就带有巴洛克或洛可可风格的装饰。”
“宫廷里的西洋传教士,比如著名的画家郎世宁、王致诚等人,他们不仅自己作画,很可能也参与了某些宫廷器物的设计。这件花台,还有后来圆明园里那些西洋楼的装饰,在艺术风格上是一脉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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