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纸看了又看。
……
大比终战,延到了七日后。
主台重新扫净,台下却比往日少了许多喧嚣。各宗长老亲自巡视,连卖茶水的摊子,也都换了有名有册的人照看。
李玄朗与程守一上台时,没有说争什么脸面。
两人各自行礼,便拔了剑。
这一战,从晨钟打到了日影过半。
太虚剑诀几次换势,虚影绕着主台游走,程守一却始终守着足下那一小片地方。手中古剑不疾不徐,每一剑都递向最该去的位置。
到了最后,李玄朗以一式照影逼开他的门户,银剑直指胸口。
程守一却在这一瞬,松开了剑柄。
那柄无纹古剑悬在掌前,剑意骤然归拢,沿着将合未合的虚影,向前点出。
两道剑光一错。
李玄朗的剑停在肩前,古剑却先半寸,抵住了他的衣襟。
满场静了片刻,喝彩声才渐渐响起来。
李玄朗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撤剑。
“这回,我认了。”
程守一拱手。
“承让半招。”
魁首的名字,被重新写上玉榜。
可散场时,程守一没有立刻去领那件任选的九阶以下法器。他先同李玄朗去镇外,看了一眼仍在救治的伤者。
陈实也跟着去了。
周生已能坐起,腰间仍系着那条绣名字的布带。他的手还没有恢复,只能慢慢用勺,妻子便坐在旁边,等着他自己吃完。
看见三人,他想起身道谢,被程守一按住。
“先吃饭。”
这句话,与苏瑜那日说的差不多。
陈实站在门边,忽然觉得,比起台上的输赢,自己更该将眼前这一幕记牢。
入冬之前,菜园里先收到了嵩阳书院的信。
纸上有好几个涂改过的地方,字写得认真,却仍有些歪。
“伤好了再练剑。”
后头又添了几句,问他是否吃得下饭,问那柄银白色的剑有没有坏。
落款是青涟。
陈实读了两遍,才将信交给苏瑜看。
苏瑜看见第一句便笑了。
“总算还有个人,肯同我说一样的话。”
信封里另有一小页,是观澜先生写的。
老人说,青涟近来已能独自在湖边练剑。那一日铜镜里的感应,多半牵着两人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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