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让白鹿书院来的夫子看明白。
每一页都写着药量、时辰与死了多少人。
字迹工整,落笔极稳。
无常剑主合上手记,没有给他留下最后一篇辩白的机会。
“人名也抄进去。别只记你的药。”
陈实离开石牢时,天上下着小雨。
李玄朗站在檐下,手里提着一壶没开封的酒。
他看了看石门,最终将酒交给守门弟子。
“赏给你们吧。”
陈实望着那只酒壶,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以前,真当他是朋友?”
“当过。”
李玄朗没有迟疑。
“他也确实曾替我挡过剑。可今日这些事,不能拿当年那一剑抵。”
两人站了一会儿,便沿石阶慢慢往外走。
谁都没有再回头。
……
皇都的密信,在第四日送到。
谢无双亲自封的口,里头附着旧石场的运货账。
梁绝循着那条地下水渠,截住了一批尚未送出的阵石。石上灰槽,与云来镇地宫中的一模一样。
随货的药方上,盖着九王府丹房的暗记。
常世博曾替丹房改过养煞法,后来借商号将阵材运往各地。云来镇只是其中一处。
皇都的万骨聚阴阵,则是另一桩更大的图谋。
两条线终于接在了一起。
赵炽在看到证据当夜,便命御鳞卫封了丹房,拿下所有经手之人。九王府四门禁闭,王府兵马不得出营。太子与五王爷涉事的旧账,也一并交到秦骁手中复查。
信末只有一句皇帝口谕。
“有罪按罪论,朕亲自来审。”
姬无黍看完,将信递给庄蓠焰。
她站在窗边,许久没说话,最后将信折好,只道:“总算还记得自己手里有剑。”
梁绝另夹了一张小纸。
字写得歪,像是趴在桌角匆匆记下的。
“小师弟,听说你输了,也听说你又下去救人了。伤好便练剑,别急着扛天。你师父若骂你,先听着,等她气消了,再请她吃饭。”
后头又添了半行。
“还有,葫芦既给了你,便别总想着还。替师兄少挨几顿打,就算赚了。”
陈实读到这里,终于笑出声。
陆白听说信到了,赶来连问三遍徒弟的伤。见纸上仍在胡扯,骂了一句孽障,却将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