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口谕。”不知怎的,在跪下去的那一瞬间,邓恢竟在他脸上读到了几分不忍的味道,“朱衣卫护卫不周,致使梧国国主险遭贼人刺杀,更令两国和谈逢遇变故,有损我大安修辞立诚、和衷共济之美名。
“着选昨夜守塔卫众十人、紫衣使一人、绯衣使一人,今日酉时于宫城南门外赐缢。
“钦此。”
……
“什么?!”
才刚从午休中醒来便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杨盈又气又急,险些打翻了桌上的茶水:
“修辞立诚、和衷共济?这话他竟然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若是李隼真的想要与大梧和谈,早就痛痛快快地收了金子放了皇兄,又怎么会用缓兵之计拖延这么久?
若是安国真的渴望天下太平不愿战事纷扰,又怎么会前脚觊觎大梧的金矿,后脚又对褚国的疆土跃跃欲试?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破坏两国和谈”“有损大安美名”,分明就是他险些失去这个向大梧讨要赎金的人质,又被自己与杜大人摆了一道,所以才将朱衣卫推出来做了这个替罪羊!
“如意姐,我……”
完全不曾料到安帝竟然疯癫至此,又联想到这段日子如意姐和清苒姐为了帮助那些无辜的朱衣卫女子而做出的努力,杨盈一时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没想到安帝会……”
任如意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手指却分明因着极度的愤怒与杀意而剧烈颤抖着:“没关系,毕竟昨天你来问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提出反对。”
“这不是你的错。”余清苒同样安慰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就算没有你和杜大人,按照李隼的性格,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那些朱衣卫。“
所有人都知道安帝贪得无厌,一直扣着杨行远不肯放人,就是想要再狮子大开口、再继续向梧国讨要赎金;
但杨行远本人却不愿写下雪冤诏,甚至威胁说若是七天内出不去永安塔,不仅不会替天道牺牲的将士正名,更要让所有人都留在安都陪他。
替天道兄弟沉冤昭雪的事情不容延缓,带不回杨行远也很难向梧国百姓交代,再三踌躇斟酌下,宁远舟这才破釜沉舟地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兵行险招。
可安帝却……
也是,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能够背叛发妻与中原百姓,甚至不惜害死娘娘的冷血男人,指望他能将朱衣卫那些活生生的人放在眼中,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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