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公主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谢宜歌的手,那双盛着泪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复杂的情绪。
“赶紧去吧,我已经派人在各个出入口看着了。”谢宜歌朝她眨眨眼。
“不愧是我看中的‘闺中密友’,比我谨慎多了。”玉真露出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明媚张扬。
说着伸手捏了一下谢宜歌粉嫩嫩的小脸,好软萌好可爱,有点想跟崔聿棠抢人怎么办。
她想到他似寒星般杀人的眼神,果断地收回了手。
乖乖上了专门赏荷的莲蓬船,朝着莲花深处荡去。
穿过重重叠叠的莲叶之后,她看到了他。
他身着一身素色长袍,坐在一片巨大的莲叶下面的扁舟之上。
阳光从叶缝间筛下一缕金色,落在他身上如西天佛子一般,神圣而寂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缠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正是李玉真当年赠送给他的那一条。
每一颗都被磨得光滑如镜。
他们隔着层层叠叠的莲叶遥遥相望。
不仅隔着世俗礼法、戒律清规,还隔着一年多的光阴长河。
那些她被困在公主府里数着日影度过的日子,那些他枯坐在听竹居里听着风声度过的夜晚,全部在这一刻化成了汹涌的泪水。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玄玑,你的头发——"玉真公主的声音哽咽了,她的目光落在他垂至肩头的新生发丝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可怪我?”她声音发颤,“你本是该众人敬仰的得道高僧,却被我拖入凡尘的沼泽。”
周玄玑轻轻抚掉她脸上的泪,“我这样可是很难看?”
玉真公主抬眸看着他,泪还挂在睫毛上,"你一直都很好看。"
"我知道我很肤浅。但我便是爱你如此模样。"
周玄玑的眸中似悲似喜。外表对于他本是不值一提的皮囊,可偏偏独得她如此青睐。
他忽然有些害怕,他也不知自己这一身皮囊能留她多久。
人终将老去,青丝会染上霜雪,到那时,他将如何自处?
"玉真,你这一年来可好?可有人为难你?"
"我在公主府里,没有人敢为难我。"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我只是很思念你。"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一股力道揽住了腰身。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周玄玑压在了身下。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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