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晚回舟。
正在雷音亭上观莲的谢宜歌,身边已经坐了一个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李知微。
她一身胡服劲装,腰侧还别着一柄短刀,大马金刀地跨坐在石凳上啃莲子。
熟人见面,她兴奋得都忘了装淑女了。
"宜歌,你总算从东临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东临找你了。"
谢宜歌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知微,我也好想你。所以一回来就找你了。"
她把自己剥好的一小碟莲子推过去,又捻起一颗塞到李知微嘴边。
李知微张嘴"啊呜"一口叼住,"你这次总算没有重色轻友。"
她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你都不知道我们家快烦死了,我二婶给我二叔戴了那么大的一顶绿帽,他都不愿意和离!家里现在天天鸡飞狗跳的!"
谢宜歌瞪大了眼。她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了。
"你二叔从边境回来了?他为何不和离呀?"
"你不懂。"李知微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二婶可是个极品!天天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哭两声,掉两滴眼泪,我二叔就什么都忘了。”
“他那个人在战场上凶得很,一回家就软得像团泥,被拿捏得死死的。"
"而且……"李知微忽然垮了脸,"家里人给我指了婚。"
"真的吗?"谢宜歌的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指了谁家郎君?"
"就是……"李知微含含糊糊的,难得露出一点扭捏。
"跟随你家夫君去平西南的副将程处亮。我跟他都不熟。"她忽然来劲了,一掌拍在石桌上。
"我上次还特地去找他比拼——居然打不过他!真是气死了!"
"打不过?"
"对啊!"李知微气得直磨牙,"我以后嫁过去岂不是天天被他欺负!"
谢宜歌看着她又气又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眨眨眼。
"程老将军家的大郎君么?我回去帮你问问我夫君,他为人如何。"
荷塘里的碧色被斜阳染了一层浅浅的橘红。
李知微说够了闲话也骂够了二婶,终于心满意足地跳起来拍拍屁股走了,临走前还不忘从果碟里顺走最后几颗莲子。
谢宜歌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满塘的荷叶在风中翻涌,两条腿在石凳边沿轻轻晃着。
她在等崔聿棠来接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