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被外头那点“看笑话”的气逼着往前冲。真要那样,成本表前头刚理出一点头绪,后头就会被急火重新打烂。
小军却还是不甘:“可要一直这么慢,外头那点口子不就凉了?”
“凉一阵,总比端一锅不稳的东西出去强。”李享知看着他,“你自己今天不是也跑明白了?外头真认的,是你后头能不能稳,不是你今天嘴上补得有多快。”
这句话正好打回小军自己白天跑出来的那层经验上,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硬顶。
可李享知没有只把话停在“慢一点”上。他把桌边那只旧茶杯往旁边挪开,直接让小芳把本子摊到中间,又叫小龙把白天记在脑子里的几个关键点全说出来。不是笼统地说“火不对”,而是具体到哪一段火太冲、哪一段回得慢;不是泛泛地说“量大了”,而是大到什么程度时手上的节奏先乱;不是一句“人没配好”就糊过去,而是递料和翻锅之间到底卡在哪一瞬。
“明天不是再碰运气。”他说,“是拿今天这锅,换后头的规矩。”
小芳听见“规矩”这两个字,笔尖立刻更稳了。她先按李享知的话把试产拆成几栏:原料净重、起火时间、火口变化、递料间隔、翻锅次数、出锅状态。原先在门店里很多事靠的是一家人久做出来的默契,到了作坊,这些默契若不落到纸上,就没法复制,也没法稳。
小军在一旁看着那一栏栏字,心里那股“赶紧往外补货”的急第一次被另一种东西替了点位置。他忽然明白,自己以前总以为做买卖最要紧的是抓机会,可真到作坊这一步,机会要抓,规矩也得先立。没有规矩,你今天抓回来一条口子,明天也会因为接不稳再漏出去。
“还有外头的人。”小芳一边记一边提醒,“要不要先把说法统一?”
“统一。”李享知说,“谁来问,就说我们正在调批次,先不乱放话。答应送样的,不断;没答应的,不硬推。先把人吊住,别把自己吹满。”
小军这回应得很快:“我明天跑时就这么说。”
这一句看着简单,其实也把他的线重新校正了。他后头不只是去找销路,而是替整条还没稳下来的作坊线守外头那道口风。说多了,是给自己挖坑;说少了,口子又会凉。这里头同样得稳,不比屋里那口锅轻。
李享知随后又看向小龙:“你别想着明天就争口气。先把最小一批压顺。别怕慢,怕的是你为了证明自己,把该试的过程跳过去。”
小龙点头,点得很慢。他其实比谁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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