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长顺的急信摊在桌上,喜糖甜味还没散。
院里的碗还没全洗完。
粗瓷碗叠在水盆边,红布收了一半,喜糖罐口贴着白纸封条。
偏偏这一封信,把所有人的眼神都拉到了旧账上。
“陈家老账?”
孙秀梅手里还捏着抹布。
“这又是啥账?”
“陈富贵跑了,肯定往东河外去了。”
“现在追还能追上吧?”
“要不连夜去石桥村看姜家老屋?”
话一多,院门外也跟着乱。
姜青禾把信折好,压在喜糖罐旁边。
“不追夜路。”
有人急了。
“人都跑了,还不追?”
姜青禾抬眼。
“今天有人把旧章丢到婚礼前,是想让我们乱。现在又来一封急信,是想让我们往黑路上跑。”
院门边,陆砺川把手电筒关上,挂回墙钉。
“夜里不走陌路。”
他话少,可这一句压得住人。
张干事立刻把信袋拿出来。
“封急信?”
“封。”
姜青禾把桌面清出来。
“周小兰,另起三栏。”
周小兰刚坐下,笔已经握稳。
“第一栏,陈富贵离村。”
姜青禾说。
“第二栏,陈家老账。”
“第三栏,东河外陈家老亲。”
她把小木柄章记录推到旁边。
“章底半个陈字样刻痕,只能记半个陈字样,不能替谁定名。”
孙秀梅听明白了。
“就是说,陈富贵姓陈,陈家也姓陈,东河外也有陈家,谁也不能拿半个字硬扣?”
“对。”
姜青禾点头。
“谁急着扣,谁先写自己凭什么扣。”
这话一落,院门外安静不少。
冯长顺站在门槛外,鞋底还沾着石桥村的泥。
“我也只写听见的。”
他说。
“陈富贵走前,确实去过姜家老屋。看门的人说,他在灶房边翻过箱子。”
姜青禾问:“翻到了什么?”
“没看见。”
冯长顺摇头。
“只听见他出门时骂了一句,说借账本的人嘴太松。”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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