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事、老杨同时上前。
土块被夹到托盘里。
纸上字很歪。
陈家账本在东河外。
晚一步就烧。
孙秀梅骂出声。
“又来吓人!”
有人刚要说追,姜青禾已经把纸压住。
“封。”
“可他说要烧账本。”
“他说烧,我们就夜里去,他明晚还会说埋人、丢河、毁章。”
姜青禾看向院门外黑路。
“旧账怕明桌,不怕黑话。”
陆砺川把第一道绳重新拉紧。
“今晚院门外再丢东西,照样封。”
张干事写明时间。
六月二十夜,婚礼后,院门外土块纸条,称账本在东河外,晚一步就烧。
未追夜路。
姜青禾看着“未追夜路”四个字,觉得它比任何狠话都管用。
这一夜,院里灯亮到很晚。
周小兰把三栏纸晾干。
孙秀梅抱着喜糖罐打盹,谁喊都不肯松手。
罗嫂子和马会英轮着添柴。
水壶一直温在灶边。
有人过来问要不要把孩子送到后屋,姜青禾让李翠把孩子们都安置在内侧炕上。
“院门外有灯,屋里别点太亮。小孩醒了先喂水,不许跑出来看热闹。”
李翠抱着孩子点头。
“我守后屋。”
这一晚没有大动静。
只有山风吹过晒架,竹片互相轻碰。
每响一次,陆砺川都会抬头看一眼。
姜青禾看在眼里,没有劝他回屋。
她明白他的守法子。
嘴上不说,门口一寸都不让。
陆砺川在院门边坐了一夜。
姜青禾给他端过两次热汤。
第二次端汤时,天边已经泛白。
陆砺川接过碗。
“困不困?”
“困。”
姜青禾说。
“但今天得先把陈字问清。”
天亮后,第一封回信先到。
送信的是东河外村口的少年,跑得满头汗。
张干事当众拆信。
纸上只有几行。
陈富贵未到东河外。
陈家老亲昨日下午见过草帽男人。
来人自称替陈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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