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压住他的大石,轻了许多。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火车站,买了一张回南城的票,又回到南郊国营旅店,关起门来继续养他那场不怎么严重的病。
半个月后,那两个街道女干部又找上门来。
这回她们依然是直接上了楼,把门拍得山响。
唐爱军当时正坐在床边,就着花生米喝啤酒。
这半个月他把自己养得不错。
身上有了点肉,脸色也好看了些。
啤酒是买来的,花生米是旅店前台代买的。
床头还放着一只吃了一半的烧鸡,油纸摊着,鸡腿骨扔了一地。
他开门的瞬间就后悔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女干部的脸都绿了。
年长些的那个气得嘴唇直抖,指着床头的烧鸡和啤酒,声音都变了调:
“你还是人吗?你儿子瘫痪了,你居然还在这儿大吃二喝?你知不知道清河县那边一直在催?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医院里天天喊着要爸爸?你——”
唐爱军本想再编几句瞎话。
可一看这两个女人的脸色,知道这回糊弄不过去了。
他干脆往床上一躺,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咳得撕心裂肺。
那咳嗽声里掺着痰音,又粗又重,倒有几分像真病。
他一边咳一边说:
“两位同志,我是真的病了。
病了好些天了,整宿整宿地咳,睡不着觉。
你们看我这样子,怎么能去接孩子?
他本来就病着,再让我传染了,那可怎么办?
我正是为了孩子考虑啊!”
他咳完了,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拿被子角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眼睛微微闭着,做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装病,装可怜,他驾轻就熟。
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两个女人站在门口,对视着,一言不发。
突然,女干部们转身走了。
唐爱军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们像上次一样就是来通知一下。
可他这口气还没舒完,房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男人的脚步声,又重又沉,一步一个响。
唐爱军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两个虎背熊腰的男干部闯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了他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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