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霉味,沉甸甸地压在屋子里,像什么有形的东西堵在喉咙口。
唐爱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病倒了。
他躺在那里,脑子里像一锅黏稠的糨糊,什么念头都搅不动。
他试着把事情理清楚——他从齐宅胡同口出来,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回到南郊,在旅店前台又续了几天房钱。
进了房间,他把门锁上,躺在床上,想胡乱睡一觉。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起初是冷,盖了两床被子还冷得打颤。
后来是热,烧得他踢开被子,把衣服也解开了。再后来就分不清冷热了,只觉得浑身像被文火慢慢烤着,身上的水汽一点一点被抽干。
仔细一想,他本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从小就没干过什么力气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学校里跑个四百米都跑不下来。
结婚以后更甚。
齐薇薇把家里家外全包了,他连筷子都没洗过一根。
后来跟唐甜甜混在一起,六年。
唐甜甜比他还能折腾,白天黑夜地疯,酒色无度。
他那副底子早被掏空了,像一间外表还立着、里面柱子全被蛀空的房子,风一吹就晃。
现在风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
时间在发烧的昏沉中变得模糊。
他记得中间起来过一次,去楼下前台续房。
前台那个卷卷刘海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腐烂的东西,还把自己的那杯热茶挪到了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他把钱放在柜台上,转身就上了楼。
那之后的事,就全不记得了。
头痛欲裂。
他试着坐起来。
身子像灌了铅。
每动一下,关节都酸痛。
迷迷糊糊中,他喊道:“薇薇,给我倒杯水。”
喊完,猛地惊醒了。
随即,自嘲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
他现在还哪里有薇薇呢?
他咬着牙,把两条腿从床沿上慢慢挪下来,找到地上那双软塌塌的解放鞋。
脚趾头碰到鞋底上的破洞。
他弯下腰想系鞋带,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冒了一阵金星,黑色的斑点像一群蝌蚪在视野里乱窜。
他扶着床架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撑着墙壁挪到桌边,拿起暖水瓶,拔开瓶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