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陆江流靠在门框边,双臂环抱,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门是被抵住的,不是被锁上的。如果外面的人不想让我们出去,那他们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我们永远留在这里,而不是只用一根金属杆顶住门。他们让我们看到'门打不开',但没让我们看到'门被焊死了'。区别很大。"
简俭已经翻开了他那本深灰色笔记本,翻到了夹着结构图的那一页。他用手指沿着图上的一根虚线移动,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偏左的位置。"C区还有一个出口。不是门,是通风管道。"他把本子转过来给陆江流看——图上标注了一条从C区中部延伸到教堂院子方向的虚线,末端写着"老井(废弃)"三个字,"秦不疑的图纸上标了这条路线,但他说'仅供非常规撤离使用'。管道宽度约六十公分,成年人可以爬行通过,但需要弯腰。"
陆江流走到那面墙前面,伸手敲了一下天花板上那片被锈迹覆盖的金属格栅。格栅边缘的螺丝已经锈得看不出螺纹了,他用折叠刀插进缝隙,手腕一拧,螺丝断成了两截,发出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他拧开剩下的三颗螺丝,把格栅整体取下来,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管道入口。一股混合了干灰尘和旧金属的气味从管道里涌出来,不刺鼻,但有一种被密封了很久的沉积感。
"我先上。"林小禾已经把电脑塞回背包,拉紧了所有防水拉链,白发被她用一根旧发带重新扎成了更紧的马尾。她撑着管道边缘翻进去,动作利落得像是对这种垂直攀爬有过经验——陆江流后来才知道,她小时候为了躲仇家,有一段时间睡在废弃居民楼的通风管里。她爬了大约十米之后停下了,然后她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回来,带着一种被管壁反射过的、微微变形的回响:"这里有字。刻在管壁上的。字很新,像是最近几个月刻的。"
陆江流和简俭一前一后爬进管道。管道内部的金属壁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浮灰,但在林小禾停下的位置,那一小段管壁的灰尘被人用手抹掉了,露出下面一行用刀尖刻出来的字,笔画瘦硬,收尾干净,像刻字的人用的是某种极细的刻刀。字的内容是:"你们进来了。我等你们出去。"落款只有一个字母:"A。"
简俭的手指悬在那行字上方大约一厘米处,没有碰触。"A。不是韩省的字,韩省的字比他刻得工整,没有这种收尾处的微颤。也不是秦不疑的笔迹。"他顿了顿,"他一直在档案库里。但不露面,不阻止,不帮助。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完了,还留了一句话。"陆江流的手指沿着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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