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席右侧，三名负责硬件评估的技术顾问互相看了一眼，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些。
他们这几天之所以对昆仑的方案犹豫不决，最大的顾虑就是担心一千四百八十美元的低价背后，藏着缩水的元器件和高昂的后期故障率。
按照常规招投标流程，各家厂商送去检测的，往往都是精心调校过的特制样机。
真正大批量交货时，产品究竟是什么水平，谁也不敢保证。
东方曙光现在主动放弃展示样机，要求从未拆封的大货中随机盲抽，还要在记者面前拆开机箱验底。
心里只要有一点虚，都不敢提出这种方案。
采购主任摘下眼镜，转头和旁边几名技术顾问低声交换意见。
几个人很快接连点头。
一号席位上的霍华德看见评审席明显动了心，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刚才冲进过道、指着张韬让他滚出美国的高个子代表，这时候也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他本来只想借着信息安全和低端制造的帽子，当场把昆仑轰出大厅。
谁能想到，东方曙光根本不和他们纠缠口舌，直接把问题推到了技术实测上。
现场几十双眼睛正盯着。
这时候要是后退，岂不是等于当众承认，美国本土大厂连拆机对比都不敢参加？
霍华德重重哼了一声，重新抓起麦克风，强撑着气势大声说道：“拆就拆！”
“你们这堆拼凑出来的破烂要是真能赢，我当场退出这轮采购，以后也绝不再参与圣何塞的任何办公电脑竞标！”
“算我一个！”
高个子代表立刻顺着台阶接过话，转身朝后排记者席扬起了胳膊。
“各位记者，明天记得多带几卷胶卷！明天的测试，正好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中国生产出来的电子玩具，和我们成熟的美国品牌到底差了多少年！”
周围几家美国厂商的代表也跟着大声哄笑，席位间响起一阵吹口哨和起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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