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清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步顶到高个子代表面前。
对方带来的五六名白人随员见状，也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
两边十几个人瞬间堵在过道中央，吴志清的肩膀几乎撞上高个子代表的胸口，双方全都攥紧了拳头。
会场后排的记者和工作人员被吓得纷纷向走廊后退，大厅内外顿时乱成了一团。
评审席上的采购主任猛然起身，抓起木槌用力敲击了几下。
“安静！全都退回自己的座位！保安！”
吴志清被对面一名壮汉推了下肩膀，火气直冲头顶，抬起胳膊就要撞回去。
“吴志清，退回来！”
张韬坐在椅子上，厉声喝止了他。
一号席位上的霍华德双手撑着桌面，对评审席摊开双臂，无辜地说道。
“主任先生，您都看到了，这就是他们的素质！连最基本的商业礼仪都不懂，我再次要求委员会取消他们的竞标资格！”
张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霍华德，只伸手将桌上的立式麦克风拉到面前，轻轻按下开关。
张韬没有争辩昆仑的技术究竟有多先进，也没有要求采购委员会照顾一家远道而来的中国企业。
他直接看向评审席正中央的采购主任，平静地说道。
“既然几位同行一口咬定，昆仑是靠低价掩盖产品质量缺陷，那今天就没必要继续在嘴皮子上浪费时间。”
安德烈站在一旁，迅速将张韬的话同步翻译成英文。
张韬抬起手，指向大厅侧面通往测试实验室的走廊。
“我提议，进行公开拆机、公开测试。不用我们提前准备的展示样机，由采购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直接前往海关监管仓，或者市政封存库房，从尚未拆封的大批货物中随机抽取机器。”
过道里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几名白人随员，声音一下小了许多。
张韬继续说道：“整机连续高负荷运行的稳定性、软硬件兼容性、底层板卡用料，以及后期维护拆装成本，都可以测试。”
“全部在大厅里，当着所有评审官和媒体记者的面现场验证好了。昆仑不要任何特殊照顾，只要求所有竞标方采用同一套测试标准。”
安德烈翻译完最后一句，原本闹哄哄的大厅没人说话了。
后排已经退到走廊边的几名当地记者又重新探进头，举起相机，对着五号席位连拍了好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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