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意收敛,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嗓音:“朱文浩,你疯了?两千一百万的差价,合作社账上只有四百万流动资金,你拿什么填?拿清江县干部的工资填吗?”
“民无信不立。马局长坐办公室久了,只看得见文件上的不可抗力,看不见地里的庄稼。”
朱文浩把喇叭塞回马林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进冷库一侧的调度会议室。
会议室里,清江县常务副县长周旭、国库科长侯广生与市跨县专班主任许洁正围在长桌前核算账目。
马林冷着脸跟进来,一屁股坐在客座上:“侯科长也在,正好。朱书记刚在门外当着几百号农民的面许了愿,两千一百万的亏损缺口,我看你们国库科今天怎么批这笔钱!”
侯广生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将手里的算盘往桌上一推。
“国库科一分钱不批。县财政预算没有农产品差价兜底科目。”
马林笑出了声:“听见没有?朱书记,连你们县自己的财神爷都不认账,我看你这出戏怎么唱下去!”
朱文浩拉开主位的木椅坐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吹开水面浮沫,喝了一口热水。
“谁说要动县财政的钱了?”
朱文浩放下茶缸,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向右侧的周旭。
“周县长,你现在管着县政府的常务和金融对接。按咱们秋天定下的章程,合作社的盘子遇上行情跌破红线,第一道闸门是什么?”
周旭翻开面前的蓝色卷宗,站起身,声音洪亮。
“回朱书记,是农产品价格指数保险。今年九月,三岔河集散中心在抽取两县物流服务费时,按每吨五块钱的标准,向省农保公司投保了冬储菜目标价格险。当市场批发均价连续三日跌破合同保底线百分之二十时,触发理赔条款。”
周旭抽出一张刚传真过来的理赔确认函,拍在马林面前的桌面上。
“半小时前,省农保公司查验完省城批发市场数据,首期八百五十万的理赔款,已经打进了合作社在农发行的三方监管基本户!”
马林低头看着那张盖着省农保公司红章的确认函,搭在膝头的手指缩了一下。
“就算有八百五十万保险,那也还差一千两百五十万!鲜菜在冷库里放不过半个月,电费和折损每天都是几十万的往外淌,你们照样得烂在库里!”
“鲜菜放不住,那就别当鲜菜卖。”
朱文浩靠向椅背,十指交叉搭在身前,目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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