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响起白班人员接班的脚步声，医生办公桌前的林野还没动过地方。
他一夜没睡，面前铺着一叠方格稿纸，旁边摊着昨晚填过两页的急呼登记本。
稿纸一栏栏顺着昨晚的经过往下写：何时铃响、何时CT开机、拨神内值班室无人接听、重拨仍无人接，随后联系总值班。
蒋鹏站在办公桌斜角，白大褂还没脱下来，一直低头盯着林野手底下那张越写越满的稿纸。
看到“神内值班室两次无人接听”那一行时，蒋鹏伸手从上衣兜里拔出圆珠笔，凑到纸面边想在后头添上一句“值班医生未履行职责”。
林野伸手按住蒋鹏拿着笔的手腕：
“这句是你认为的。总值班说他在九楼抢救，这个我没亲眼看到，只能写‘总值班告知’。”
蒋鹏停住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看着林野：
“那‘手机留在护士站’也是听来的？”
林野把写了一半的稿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里的黑笔没有停：
“对，也是总值班在电话里说的，我只能写他说了什么。”
那两行分开写明的来源，蒋鹏盯着看了两秒，把圆珠笔扣上帽放回桌面，没有再说话。
把二线电话医嘱和神内值班医生到场的时间照着登记本补全，林野在末尾签上名字，带上登记本和稿纸往行政楼三楼去。
九点以前，两人推开了医务科办公室的门。
刘振华桌上已经摆着总值班夜里留的条子和一张记着接电、回电节点的记录纸。
门边的墙根下，蒋鹏站着，一直没出声。
医务科的办公桌靠着朝南的窗，日光直直打在桌面上，刘振华接过稿纸和登记本，拿红蓝铅笔逐行对照总值班的记录往下核，速度很慢。
核到稿纸中间那一行，他停下笔，抬头看着林野：
“你写两次拨打神内值班室无人接听，中间隔了多久？”
林野站在办公桌对面：
“一两分钟，座机上没有通话记录能查，我只能说大概。”
刘振华点了一下稿纸上的字句，脸上没有任何起伏：
“写‘大概一两分钟’，别写具体数。”
林野照他说的把那行字改了。刘振华继续往下核，隔了一会儿，又停在后面几行字上：
“神内值班室两次没人接，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去九楼找人？”
林野没有迟疑：
“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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