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吞吐气囊。”
“是个能放出去牧守一方的料子。”
承平帝将诸葛清玄的卷子放到左手边,紧接着拿起第九份。
“立规于天理,去私于人欲。”
“复两汉三互回避之制,行前朝三司会勘铁券之规。”
“取桑弘羊均输平准之制,纳天下财赋于阴阳消长之间。”
承平帝看着看着,眼底赞赏更甚三分。
“把铁血酷政包裹在天理人欲里头,算无遗策,滴水不漏。”
“这王家的小子,比朝堂上那些只会空谈心性的老酸儒强了百倍。”
王宝小心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陛下,这诸葛清玄有封疆之才,王玄机具宰辅之器。”
“前头的江行简、赵文翰亦是一等一的实干俊杰。”
“这状元郎的桂冠……”
承平帝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
“急什么。”
“不是还有一份么。”
他伸出手,拿起了压在金盘最底下的第十份墨卷。
宣纸展开。
一行瘦硬通神、如屈铁断金的大字映入眼帘。
《经世治安策》。
无需看其内容,单是这独步天下的瘦金体,主仆二人便已心知肚明。
承平帝顺着字迹往下走。
“臣听闻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臣独以为未也。”
“方今之势,如抱火卧薪。”
“火未及燃,人谓之安,薪火相因,安危系于一发。”
“好大的胆子!”
承平帝看到此处,发出一声冷笑。
“满朝公卿皆知承平盛世。”
“他倒好,开篇便说朕的大奉如抱火卧薪,天下未安未治。”
王宝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金砖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王宝把头贴在冰凉的地面。
“顾寺正年轻气盛,心系国事,下笔难免失了轻重。”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将此卷撤走。”
“慢着。”
“朕还没看完。”
承平帝接着细细品读。
宣纸翻动,墨香浮动。
第二问赋役之弊,纸上写着赋役合一,推行摊丁入亩。
官民一体纳粮,有田则出税,无田则免役,将豪绅隐匿的诡名彻底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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