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管被推进鸽子腿上的铜环。
灰影振翅掠起,穿过阴沉的云层,直奔邕州方向疾飞而去。
茶楼下方的阴影里,蒲云山把生铁木尺往肩上一扛,嘴里嚼着栗子。
他看着鸽子远去,吐出嘴里的碎壳,挑了挑眉。
旧王府书房内。
炭火烧得极稳,顾墨染靠在软榻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沈灵儿端来的热茶。
门帘微动,苏瑶捧着厚账册走进来,眉宇间带着舒展的笑意。
“王爷,两广药商押下的定金足有八千两,库里的旧药清了七成。薛统领的车队刚出南门,探子已经放出去三只鸽子了。”
顾墨染放下茶盏。
“鱼咬钩了。”
他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大理与邕州交界的那条峡谷上。
“传令青铜峡守军,门打开,多扎空营,炊烟点足三百灶。”
“本王倒要看看,那位邕州节度使敢不敢把兵开进这道峡口。”
站在书案旁的梦久柠看着他,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之前她被八百页烂账折磨得头昏脑涨,心底多少有些怨气。
此刻看着顾墨染三言两语便将万两白银收入囊中、顺带要把南境大军吓退在百里之外,她只觉得脊背窜上一层凉意。
不用一兵一卒。
几车沿途捡来的青石块,加上两张虚高的药单,就将各方精明算计之辈全装进了套里。
这男人的手段,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王侯都要老辣得多。
……
入夜。
王府外厅回廊底下,穿堂风贴着青石砖直往领口里钻。
檐角挂着的铜风铃,被吹得乱响个不停。
苏瑶穿了件青缎长裙,腰间挂着那面磨得发亮的算盘。
直接横在暖阁门前,手里拍着一本新送来的账册,没有往里迈。
回廊那头传来一阵极急的脚步声。
慕容雪破天荒没穿那身骑马练功的窄袖胡服。
换了一条大红色的百褶长裙,走起路来裙摆层层荡开,腰间的短鞭特意藏在软缎带子下,只露出小半截铜柄。
苏瑶掀了掀眼皮,把慕容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大拇指顺势在算盘上一抹,算珠立时哗啦响了半圈。
“哟,慕容你今日好大的兴致。”
苏瑶倚着朱红门柱,声音拉得老长。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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