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是礼数,还没成婚,他总不能张口就喊你的字。”
刘谌把案上那几滴酒擦了,不紧不慢的说,心里却想笑。
方才走的时候还笑盈盈的,回来就变了脸,也不知袁绍怎么惹着她了。
“礼数礼数,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连笑都收着,跟对着旁人家的女郎有什么两样。”
刘姬把面衣往案上一拍,又觉得不解气,补了一句。
“好不容易有些独处的机会,偏他那些友人打扰,真是气煞我也。一个个扯着嗓子喊‘本初快来’,好像离了他那林子就猎不成似的。”
“人家是来狩猎的,不是来替你牵马的。”
刘谌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觉得自家妹妹这脾气真是被惯得没边了,人家袁绍是汝南袁氏的子弟,被她这么数落,倒像是个没眼力见的随从。
“再说了,你方才不是挺大方的,还说郎君快去吧,这会儿又嫌人家去了。”
“我那是说给外人听的,兄长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刘姬瞪了他一眼,把绞皱的面衣抖开重新叠,叠了两下又没好气地扔在膝上。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总不能拉着他不放,那成什么样子了。可他倒好,我说让他去他就真去了,连句再陪你走一段都没有。”
“行了行了,吃颗甜的消消气。他不是说了过几日邀你外出游玩,到时候没旁人打扰,你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刘谌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拣了颗蜜饯递过去。
“兄长,你说他是不是对我不上心啊。”
刘姬接了蜜饯,没往嘴里放,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压低声音。
“上心不上心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蛔虫。”
刘谌差点被酒呛着。
“他要是不上心,干嘛把骧远给我。”
刘姬自问自答,语气又缓下来些,把蜜饯塞进嘴里嚼了嚼。
“那马我瞧着他自己都宝贝得很,鬃毛修得整整齐齐的,马蹄铁都是新换的。能舍得给我,总不至于一点不上心。”
她说着说着,眉头松开了,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可他要是真上心,怎么还女公子女公子的。”
刘谌已经放弃跟她讲理了,由着她自己翻来覆去的琢磨,只低头喝酒。
刘姬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到底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便把那点心思暂且按下,端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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