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的楼上单间,不大,但敞亮通透。
一扇雕花木窗正对着戏台,窗下放着张方桌,几把椅子围在四周,桌上摆着茶水和几碟细点,热气从茶壶嘴慢悠悠往上飘。
许柚柚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看着底下空荡荡的戏台。
许家兄弟几个陆续坐下,许天佑挨着许柚柚,许惊蛰坐在最边上,许清河靠在门边的墙,许四海和许星河坐后排,许多金最后进来,手里还端着刚续好的热茶。
“祖姑奶奶,”许天佑凑过去,小声问,“您不是嫌弃戏子吗?”
许柚柚没看他,淡淡开口:“我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吊儿郎当。”
许天佑一下子噎住,旁边许多金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可我喜欢听好听的,”许柚柚又补了句,语气淡得跟说家常似的,“有些人唱戏,声音是纯粹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许天佑摸了摸鼻子,又问:“那您爱听什么曲?”
许柚柚没立马回话。
她看着台上伙计铺着红毡毯,看了几秒,脱口而出:“《游园惊梦》。”
许天佑愣了,许多金也愣了。
许惊蛰在后面抬了抬头,看了许柚柚一眼,没作声。
许柚柚自己也纳闷,她向来偏爱《邯郸记》,黄粱一梦的散淡劲儿才合她性子,《游园惊梦》太柔、太缠人,从来不是她喜欢的调调。
可刚才,话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像是身体里有别的东西,替她做了答。
“这个我小时候听过,”许多金搭话,“讲杜丽娘做梦遇书生,醒了就病倒,后来死了又活过来,算个悲剧。”
“好听。”许柚柚就说了这两个字。
许多金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没多久,台上开锣了。
唱的是《紫钗记》,霍小玉和李益折柳离别,满是离愁。许柚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戏台,没跟着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安安静静看着。
听了一段,许惊蛰忽然开口:“我很少听戏,不懂这些,您觉得这场《紫钗记》怎么样?”
“凑合。”许柚柚随口应道。
许天佑今晚兴致格外高,大概是难得听戏,又都是自家人,不用端着架子,又凑过来问:“祖姑奶奶,咱们家以前,是不是像我剧本里写的,常请人来唱堂会?”
许柚柚端着茶杯,没喝,就握在手心里。
“我们家是清流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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