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可以闭上眼睛等待昏迷醒来,睁开眼睛便是医院,但行走在世界背面的小鹿们如果在执行任务时闭上眼睛,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学院里回荡的钟声。
如果你身体上曾经受过伤,而你反复地再次受伤,一遍、两遍、三遍……之后,这伤口就不会痛了,随着时间的发酵而结疤,逐渐变得坚硬,疼痛就是姬宁在西尔维娅课上如影随形的后桌同学。
“你们总是这么倔强,明明可以避开残酷的现实,在睡梦中结束一切。”弗拉基米尔似笑非笑地望着地上半跪的大男孩,他心中泛出些无趣,连最后一丝对虫子的怜悯也随着独角戏的落幕而结束。
肉体处理疼痛的强度抵达极限,没有人能再强制自己保持清醒,昏迷是机体最后的自我保护。
上弦月被黑夜和灰雪切割,白森森地浮游着,好似一只被折去翅膀的飞鸟。被耸天的血气照耀的羽毛宛若银白的琵鹭低空惊旋,追击从血海里窜逃的猎物。
一辆劈开漫天飞雪的越野车轰鸣着穿过荒原,噬血的视线从火光转开,悬停在祭品上的刀刃恰到好处地停下,车停了下来,坎坷的道路已经让这辆越野车无法再前进。
前车门被直接踢开,摘下兜帽的赵天行已经摈弃刀鞘,锋利的刀刃斜挎在腰间,无论结果如何,这把刀是再不能够插回鞘中了。
他动作极快,几乎是掀开车门的一瞬间就飞扑向唯一的火光处,他仔细听着耳畔通讯器里学弟平稳的呼吸,还好,祷文没念完的祭品是不会献祭的。
当所有人视线落在这辆停在死亡面前的车时,赵天行眼角的余光却落向了身后,心想下次一定要在百忙之中把车门带上,他并非一个人前来,谁也不知道秦墨是如何能够跟上他的。
她一语不发,眼睛里的决绝却足以让赵天行这样的人都微微失神,他心下了然,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掉头回车上,或许那个人会是自己。
不过既然她能够跟上自己的速度,赵天行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原本他打算扛着姬宁杀出重围,但有第二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人,他也犯不着去当去救阿斗的赵子龙,他没有回头冷静开口,“我去拖住它们,你带他回来。”
刀刃在雪色与月色间被衬得更加冷冽,他单手执刀,径直闯入了这片生灵禁地,就连冷眼旁观的弗拉基米尔也因他的无畏而冷笑,没有恐惧的人往往是因为无知。
不过是名年轻的鹿学院学员,怎么敢如此狂妄?是来打算以命相抵,救出那个小家伙吗?
可笑,如果凭借着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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