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也升起来了。金红色的,照在玻璃上,暖的。他打开窗户,晨风吹进来。凉的,但不冷。因为阳光是暖的。
“日出,”他说,“你来了。”
阳光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它在。
贵州,天眼。
老钟坐在控制室里,面前是那排过时的CRT显示器。屏幕上的波形在跳动——不是“日出”,是“光”。从烟台传来的光,从折叠舱传来的光,从第一个文明的海上传来的光。天眼在接收那些光,不是用眼睛,是用耳朵。光有声音。不是人听得见的声音,是天眼听得见的声音。嗡嗡的,暖暖的,像蜜蜂在花丛中飞。
“老钟叔。”苏小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钟没有回头。“小苏啊。”
苏小棠走进控制室,手里提着水果——橘子,和每次一样。
“老钟叔,你看见了吗?光。”
“看见了。在听。”
“光也能听?”
“天眼什么都能听。光有声音,风有声音,记忆有声音。所有存在,都有声音。”
苏小棠把橘子放在桌上,坐到老钟旁边。
“老钟叔,你说,太阳有声音吗?”
“有。太阳的声音是嗡嗡的,暖暖的。你听。”
苏小棠闭上眼睛,听着天眼的扬声器。沙沙的,沙沙的。不是噪音,是太阳的声音。嗡嗡的,暖暖的,像母亲哼歌。
她睁开眼睛。
“听见了。好暖。”
山东,烟台。家里。
看完日出,回到家。母亲走进厨房,开始做韭菜盒子。崔宇光跟进去,站在案板前。
“妈,我来揉面。”
“你累了。休息。”
“不累。看日出不累。”
母亲让开位置。崔宇光把手放在面团上。揉一下,转一下,揉一下,转一下。慢的,轻的,准的。面团在手下慢慢变圆,变光,变软。
“妈,今天做几个?”
“三个。一人一个。”
“爸也吃。”
“吃。他看了日出,该饿了。”
崔宇光笑了,继续揉。面揉好了,擀皮,放馅,对折,捏花边。一个,两个,三个。每一个都一样大,一样圆,一样好看。他做了三百零一个了。从笨拙到熟练,从熟练到自然。手和面之间,没有距离。
他把三个韭菜盒子放进锅里。油滋滋地响,面皮慢慢变成金黄色。翻面,再煎,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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