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愣了一下。他确实还没想到这一层。去年只有柴胡和黄精两种种子，一间土屋绰绰有余。今年黄芩、半夏、甘草、知母、桔梗再加上黄精扩种，至少要五六种不同的种源，每种都要分仓储存防潮防虫，一间土屋肯定挤不下。
"我明天去村里看看有没有空屋可以租。"
"不用租。"周敏把碗筷收起来端在手里站起来，低头看了他一眼："村东头赵老六家旁边有一间闲置的柴房，我去年秋天路过的时候看见的，门窗都好的，就是堆了些旧农具。你去跟赵老六说说，腾出来当种子仓库，比租别家的近便。"
曾小凡仰头看着她站在月光里的样子，碗筷在她手里端着，银白的光把她半边身子都镀了一层亮。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周敏转身进灶房刷碗去了，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元宵夜的安静里格外清楚。
第二天一早曾小凡果然去找了赵老六。赵老六正在院子里劈柴，听他说了仓库的事二话没说领着去看了那间柴房——三米见方的一间土坯屋，顶瓦完好不漏雨，地面铺了砖防潮，前后各有一扇小窗。里面确实堆了些旧犁头和几捆干柴，清出来之后空荡荡的正好放种子。赵老六把钥匙从门框上取下来递给曾小凡，说"你用着，春播完了再还我"。
曾小凡把钥匙接过来攥在手里，看着那间被清干净了的柴房在晨光里敞着门，里面干燥通风，光线从前后两扇小窗透进来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各种种子的储藏位置——喜干的放靠窗的位置通风好，怕光的堆在角落里避光，黄精种球需要保湿用沙藏法埋在墙角的沙堆里。位置够，空间也够。
他锁好仓库门回去的时候路过白何家门口。白何正蹲在院子里用一把小铲子翻菜地的土，白晨蹲在她旁边帮她把翻出来的草根拣出来扔进筐里。姐弟两个并排蹲着，一个翻一个拣，动作节奏配得很顺。白晨看见他路过就站起来招了招手，蹲得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才稳住。
"仓库看好了？"白晨问。
"看好了。赵老六家旁边那间柴房，清出来能用。"
"那我下午把种子的储藏方案写出来——每种种子怎么保存、温湿度要求、贮藏期多长，你按着方案放。"
曾小凡点了点头。白何从菜地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们两个，手上的泥在围裙上蹭了蹭，朝曾小凡问了一句"今年半夏种子到了没有"。曾小凡说还没订，她拍了一下手上的土站起来，说"那我弟去镇上帮你看着，他认得货"。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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