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明远。
傅振东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赵省长亲自挂了顾问的示范工程,全国都在砍开发区的时候龙腾升了格,一个年轻人被捧到了这个高度,又在公示期第三天被人捅了这么一刀,可刀把握在谁手里,没看清之前,谁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是有看张明远不爽的领导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是单纯是有人为了私怨打击报复?
匿名信在纪委不算稀罕,这里一年到头收到的举报,十封里倒有好几封不署名,可匿名不等于废纸,纪委有纪委的规矩,只看信里的东西经不经得起查: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地点,有没有人名账目,能一条一条对上,就得受理。匿名的人没法当面核实,也没法回访,初核只能靠自己去挖,这是匿名件的难处,也是匿名件的好处,没有举报人在跟前盯着,查多深查多浅,办案的人自己拿捏。
至于写信的人,傅振东捏着这几页纸琢磨,公文的格式规整,层次清楚,引的条文也一个不差,抬头精准到了室,信封又是省直机关招待所里的,这样的人不是一般群众,多半是体制里待过的,还是没少跟文件打交道的那一种。不署名,要么是怕被报复,要么是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也可能两样都有,这种人为什么这么恨张明远,倒比信里写的事更值得琢磨。
他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把信放回信封,拿起笔,在信封背面写下收文时间,签了名,又写了日期。
压是不能压的,转也不能转。剩下只有一条,这封信,他得亲手送到邓副书记面前,当面汇报,请示是不是先走初核,要走的话,从哪里切进去,不惊动谁。
他拿起内线电话:“我是一室傅振东,请问邓书记现在有空吗?有个紧要的事,要当面请示。”
秘书在那头压低了声音:“书记在开会,十一点散。”
“那我十一点在门口等。”
放下电话,他又叫梁文斌进来,把信拿去复印了一份,原件夹进蓝色文件夹带在身上,复印件锁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钥匙收进贴身口袋。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下意识准备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站到窗前,看着对面楼的屋檐往下滴水。
另外两个收到信的地方,这会儿是谁在拆,谁在看,谁在想怎么办,至少目前他是不知道的。
省信访局在省政府大院东侧,一栋灰砖老楼里,二楼走廊尽头的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白底黑字写着“专办室”。这间屋子管的是领导交办的件和省管干部的重要来信,平时安静,暖气片滋滋地响,墙上的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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