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茶室内,高希霸雪茄浓郁的醇香在半空中盘旋、弥漫。
顾砚臣将手里那枚纯金打火机随手扔在红木茶几上。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左腿随意地搭在右腿上,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在半空中点了点陈遇欢那本记事本。
“遇欢啊。”
顾砚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烟雾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
“三千五百万。这笔钱砸在普通的生意盘子里,确实能听个大响。”
“但在我这儿?”
顾砚臣夹着雪茄的手指往外一摊,轻笑了一声:
“我家里常年在北安搞能源、弄矿产。山头底下随便挖个洗煤厂、拉一条运煤专线,都不止这个数。圈子里的人都清楚我顾砚臣现在的规矩:过手的盘子,低于一个亿,我连计划书都不翻。”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明远,语气随意:
“明远。五十台重卡,配个三百万的简易大院。这充其量也就是个中等规模的货运大队。这种小打小闹的车队流水,在我这儿连试水的门槛都够不上。你专门把我从省城折腾过来,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
话音刚落。
“啪!”
陈遇欢一把将手里的真皮记事本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这位陈氏地产的接班人眼珠子一瞪,指着顾砚臣就怼了回去,满脸写着“你不懂行”的急切:
“顾少,你少拿你们家挖煤的那套暴发户逻辑来衡量外面的市场!”
“你眼高于顶,但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北安省的物流底色是个什么德行!”
陈遇欢扯了扯领带,身子前倾,直接把2004年物流行业的遮羞布给扒了下来:
“现在的北安省,根本就没有一家成规模、成体系的民营大型物流集团!市面上那些看着名头挺大的,全他妈是老牌的国营运输总公司!”
“那些国营车队里跑的都是什么破铜烂铁?全是一水儿的老解放141!三天两头趴窝大修。而且体制僵化,司机下午五点准时交车下班,周末双休。你指望这帮大爷去给咱们工地连夜拉砂石、抢工期?做梦去吧!”
陈遇欢越说越激动,手指把桌面敲得梆梆作响:
“除了国营的,剩下的民营物流是什么?全是那些连注册资本都没有的夫妻店、小作坊!凑钱买台快报废的二手东风,租个破铁皮门面,弄块木板写上‘天天物流’就敢开张!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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