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高中,妾身在此。”
字迹娟秀,署名是“凝香”。
凝香是谁?京城名妓,艳冠群芳。
舞弊的证据确凿。一个穷举子,怎么可能拥有名妓的绣鞋?唯一的解释就是权色交易,考场舞弊。
柳如烟百口莫辩,脸色惨白如纸。
他被押入大牢,剥夺功名,杖责八十,发配边疆。
老母亲惊闻噩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绝身亡。
柳如烟被押解出城那天,路过一座高楼。
楼上一个衣着华贵、面白无须的公子,正倚栏而立,手里端着酒杯,看着他冷笑。
那公子叫赵无病。
赵无病是当朝首辅的侄子,也是这次乡试的副主考。
赵无病将杯中酒洒向柳如烟,冷冷一笑:“柳解元,一路走好。”
柳如烟明白了。
他并没有舞弊。那双鞋,是赵无病派人偷偷塞进去的。
赵无病不需要杀他,只需要毁了他的名誉,毁了他的前程。
杀人诛心。
柳如烟被发配的路上,趁着官差醉酒,跳下悬崖,尸骨无存。
第二章 赵无病的报应
赵无病没受到任何惩罚。
他依然是赵公子,依然是人人巴结的权贵。他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动刀动枪,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一个寒门学子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年冬天,北京城大雪纷飞。
赵无病遇到了一个人。
这人是个瞎子,叫陈瞎子。
陈瞎子坐在街头,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只有几枚铜钱。
“这位官人,算一卦吧。”陈瞎子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算不准,不要钱。”
赵无病心情正好,刚纳了一房美妾,便扔了一锭银子在碗里:“算算我何时能中状元?”
陈瞎子听了听声音,摇了摇头,干枯的手指摩挲着那锭银子:“官人,你命里无状元。”
“放屁!”赵无病大怒,一脚踢翻了陈瞎子的破碗,银子滚落一地,“我乃首辅侄子,明年必中进士,后年必中状元!你这瞎子,敢咒我?”
“你中不了。”陈瞎子淡淡地说,坐在雪地里,摸索着捡拾滚落的铜钱,“你命里有大劫。不是杀身之祸,是诛心之劫。”
赵无病冷笑一声,拂袖而去:“疯子!”
第二年,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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