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玉梳洗之后,要有事出去了,去参加舅老爷王子腾的生日宴会。宝玉先到了贾母那里请安。宝玉来得比往常早了,所以贾母还没起来。宝玉进去,见贾母身后宝琴面向里也睡着没醒(宝琴和贾母睡一个床,但是宝琴不面对着她)。贾母就在床上,见宝玉身上穿着荔色哆罗呢的天马箭袖,大红猩猩毡盘金彩绣石青妆缎沿边的排穗褂子(是猩猩毡的大褂子,接近斗篷了,但没有大毛),就问:“今天有没有下雪?”宝玉说:“天阴着,还没下。”宝玉就命鸳鸯进来,说:“把那件乌云豹的氅衣给他吧。”一时鸳鸯就取了来。
宝玉看时,金翠辉煌,碧彩闪烁,但又跟宝琴所披的凫靥裘不全一样。只听贾母笑说:“这叫做雀金呢,是俄罗斯进贡的,拿孔雀毛捻成线织的。前儿那件野鸭子的给了你小妹妹(可见凫靥裘也是俄罗斯产品),这件给你吧。”这样宝玉参加生日典礼,一是体面,二也暖和。这大约是贾母的两件压寨之宝了。宝玉就磕了个头(长辈有赐,比如赐酒赐什么的,必须拜),然后起来披在身上。贾母说:“就剩下这一件了,你仔细着穿,糟蹋了就没有了。”说着又嘱咐他不许多喝酒,早去早回。
那宝玉答应着就在李贵、茗烟等一干人的前呼后拥下,出府去了。
这边晴雯早上卧着,吃了药,仍然不见病退,那些英国葛兰素史克公司生产的,也只治标不治本,晴雯急的乱骂大夫,说:“只会骗人的钱,一副好药也不给人吃。”麝月笑着安慰:“你太性急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那样快的。你只静养几天,自然好了。”晴雯又骂下丫头们:“都钻哪里去了!瞅我病了,都大着胆子走了。明儿我好了,一个一个的揭你们的皮呢!”唬的小丫头篆儿忙进来问:“姑娘有什么事?”晴雯说:“别人呢,都死绝了?就剩了你了?”
说着,(因为被喊骂)那坠儿也蹭着进来了。晴雯说:“你瞧瞧这个小蹄子,不一再地问她还不来呢。等发工资的时候,你就该跑到前边去了。你往前些,我又不是老虎吃了你!”
坠儿只得往前凑。晴雯便冷不防欠身一把抓住她的手,从枕边取了兼带挖耳朵勺的细长簪子,一头尖细,一头较粗,向她手上乱戳,嘴里骂道:“要这爪子做什么?拿不得针,弄不动线,只会偷嘴吃。眼皮子又浅,爪子又轻(会偷),丢人现眼的,不如戳烂了!”坠儿疼的乱哭乱喊。麝月忙拉开坠儿,按晴雯睡下,笑说:“你刚出了汗,又起来作死。等你好了,要打多少打不的?这会子闹什么!”晴雯便命人把宋妈妈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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