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水面下有几条小鱼,一动不动地悬着,像睡着了。
“云衍。”沈庭说。
那个人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比沈庭想的还年轻。十六七岁,瘦得颧骨突出,但眼睛很黑,很稳,像两口没有水的井。
“你是谁。”
沈庭没有回答。
他蹲在那里,也看着水里的鱼。
“赵虎的事,结了。”他说,“不会再有人查。”
云衍没有说话。
沈庭等了一会儿。
“王硕还在盯着你,”他说,“但他不敢动。至少现在不敢。”
云衍还是不说话。
沈庭站起来。
“我走了。”
“等等。”
沈庭停住。
云衍也站起来,看着他。
“你是谁。”他问。
沈庭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欠债的人。”
云衍的眉头动了一下。
“欠谁的。”
沈庭没有回答。
他走进黑暗里,这一次真的走了。
云衍站在原地,看着那片他消失的黑暗,很久没有动。
---
沈庭没有告诉云衍他欠谁的债。
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欠那些死在赵虎手里的杂役。也许是欠七年前那个什么都信的自己。也许是欠这个十六岁、和他当年一样瘦、却比他当年狠一百倍的少年。
也许只是欠这世上一个公道。
这东西太贵,他买不起。但他可以拿一点东西来还。
一点是一点。
他回了自己的住处,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屋顶。
这屋子比他当杂役的时候住的好多了。有窗,有门,不漏雨,冬天能生火。但他睡不着的时候,还是和当年一样多。
窗外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执法队的差事照常要干。王硕那点小动作照常要盯着。那个叫云衍的杂役,照常要活下去。
他什么都不是。
只是这偌大的青云宗里,一粒尘埃。
但他这粒尘埃,今天做了一点事。
让另一个尘埃,能多活一天。
这就够了。
---
很多年后,如果有人问起沈庭,外门的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