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域,有没有兴趣去喝个喜酒?这刘家婚宴,似乎有点意思。」
李泉兴致到了,一旁的阿七却是本能地眉头一皱,就要出言拒绝。
这等龙蛇混杂的场合,对於需要隐匿行踪的皇子而言,风险太高。
但他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感觉到李泉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仿佛在说:路上已经坏了一次兴致,这次若再敢拦着,後果自负。
阿七想到之前交手时那毫无反抗之力的碾压,以及对方随手治好自己伤势的莫测手段,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绷着脸,闷声道:「全凭————前辈与少主定夺。」
朱域一看阿七不再明确反对,立刻点了点头,显得很有兴趣。
但片刻後,他看了看自己和李泉风尘仆仆的样子,又有些犹豫地低声道:「不过咱们就这麽空手去,能行吗?而且————」
他说着,还悄悄指了指李泉身上那件与这繁华城池格格不入的陈旧蓑衣。
李泉闻言,随意地拍了拍蓑衣上的尘土,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给出了一个让阿七眼角直抽抽的结论:「你没看人家是本地望族,家大业大?说不定啊,你们开封朱家库房里的黄白之物,跟这江南世代积累的富商比起来,还不一定谁更多呢————」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近平藐视天家,阿七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火气,现在他是根本不敢再招惹这位爷了。
朱域却是认真地思考起了李泉的话来,似乎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看向阿七,拿出了几分主子的架势:「阿七,那咱们就去看看吧,找个地方换身得体点的衣服。」
夜色,渐渐笼罩了嵊州城。城西刘府方向,已是张灯结彩,隐隐有丝竹管乐之声传来。
半晌後,三人已换上了一身相对得体的衣衫,被刘府热情或者说,不容拒绝的仆从引至一座临街酒楼六楼顶楼的雅座。
这位置极佳,正对下方张灯结彩、人流如织的长街,又能将不远处剡溪上的景象尽收眼底。
阿七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这刘家的豪富程度确实超乎想像,竟包下了整条街的酒楼客栈用以宴客,想到李泉之前那句「你们朱家还不一定谁更有钱」,他脸上是白了又红,心中五味杂陈。
李泉和朱域却浑不在意。少年皇子扒在栏杆上,踮着脚,兴奋地俯瞰着下方万头攒动的热闹景象。
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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