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幽深神秘的括苍山。这世界,道消魔长,没想到还有佛宗的传承屹立不倒?而且,一尊能让当朝皇子亲自前来谋取的「金他感觉这片死寂、压抑的天地,那层厚重的迷雾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显露出其下更为复杂、也更为生动的脉络。
妖魔、左道、策天司、皇室、野神、城隍————如今,又要加上这佛门古刹。
这趟浑水,看来是越来越深了。但李泉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深才好,水浅,又如何养得出真龙?又如何——让他尽兴?
「加快些脚程,」李泉的声音打破沉默,传入朱域和阿七耳中,「我倒想看看,这天台宗的晚钟,能否荡涤这满山的妖氛。」
说罢,他轻夹马腹,胯下龙河曲马唏律律一声长嘶,四蹄发力,如一道离弦之箭,率先向着那片苍茫山影驰去。
朱域与阿七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立刻催马紧跟而上。
夜幕即将降临,括苍山的轮廓在眼前越来越清晰,山风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气息,似平
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远处的括苍山中,一老一少坐在雪地中的蒲团上对坐,檀香立於一旁。
那年轻人拂开沾雪的葛衣下摆:「先生《还元篇》言神守玄宫而噫出,晚辈愚钝,这玄宫莫非就是...」
「是朝堂的倒影。」老道士截断话头,枯枝在沙地划出太极,「你看晋帝炼丹求长生,恰似将龙椅安置在鼎炉上,丹砂烧得太急,是要炸炉的。」
青年瞳孔骤缩。山风卷起他袖中誊抄的策论残页,那些关於漕运改制、边镇屯田的谋划,此刻在道诀映照下突然显出荒诞。
「他在紫微垣里链金丹。」那老道士的麈尾指向北方,「用谗言作铅,贪慾为汞,二十州民脂做炉火。」
青年喉结滚动。
「所以先生说的「差一点走火入魔」...
「三屍虫啃穿了玉枕关。」老道冷笑,「若把征闽中童女的诏书换成赈灾粮,把铸金仙殿的铜锭熔作犁铧,此刻该是另一番光景。」
松针突然簌簌坠落。青年望着谷底翻涌的云海,仿佛看见汴梁宫阙在丹霞里扭曲变
形。
他怀中还揣着赴考的路引,此刻却像揣着块烧红的炭。
「可知为何《还元篇》要你先观想崑仑雪?」张无梦忽然问。
青年怔住,忽觉灵台清明。是了,冰雪消融成水,水汽升腾为云,云涌又化雨雪,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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