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双眼睛却幽深得如同古井,没有丝毫少年人的灵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风雪声似乎也远去,只剩下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庙宇狭小的空间内弥漫。谁都没有先开口,如同两只相互审视的猛兽。
最终还是那「少年」打破了沉默,他开口,发出的却是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女声:「白骨观——这一代能摸到天人境门槛的,就你一个了吧?」
那俊美年轻人,瞳孔微缩,仅是愣了片刻,便从对方那看似寻常,实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能吸纳一切灾厄与不祥的独特气息中,猜出了来者的身份。
他郑重的抱了抱拳:「连年天灾,人祸不断,得意的自然不止我这种掘坟挖骨、窥探生死奥秘的左道。最重要的,还是滋养了您这种——以世间灾祸、怨憎、病苦为食粮的存在吧?灾殃童子」——
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厄难真君」?」
那「少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摊属於巫祝和山神的灰烬,语气平淡:「本君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跟你们这些左道没什麽兴趣。」
她话锋一转,指向庙外,「不过,我不建议你去追。」
她顿了顿,看着骨罗微微眯起的眼睛,轻笑道:「毕竟,天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天人之下还要大。」
他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其侮辱人的话语,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他并未答话,只是抬手看似随意地一挥。
「嗤嗤嗤!」
地面瞬间爆裂,无数苍白尖锐、散发着浓郁死寂与锋锐之气的骨刺,如同瞬间生长的死亡森林,从四面八方猛地刺向站在门口的灾殃童子!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威力足以轻易洞穿金石。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击,灾殃童子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就在那些骨刺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周身凭空浮现出点点黑色雪花。
骨刺一接触到这些黑色雪花,就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腐蚀、消融,发出「滋滋」的轻响,化作缕缕苍白烟气消散,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未能碰到。
「我都说了,」灾殃童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天人之间的差距,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何况——我可是已「掌道」的存在。」
「掌道」二字入耳,那年轻人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这意味着对方不仅在境界上高於他,更是在某一条「道」的掌控上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得到这条道的祝福,远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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