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地,对着祖母重重三叩首。
额头磕在黄沙上,沉稳而郑重。
一叩祖母养育之恩,二叩祖母教诲之情,三叩祖母成全之义。
他一身青布襦衫洗得干净,腰间束带紧扎,布鞋扎实,背上依旧是那柄桐木旧剑。没有锦衣华服,没有宝刀骏马,只一身朴素,一颗赤子心。
“祖母,孙儿不孝,不能在您身前尽孝。”他抬头,眼眶微红,却一滴泪未落,声音沉稳如铁,“孙儿已托付赵将军与晚晴,日夜照料您的起居。孙儿向您保证,最多一年,少则半载,必定平安归来,从此不离敦煌,不离您左右。”
“好,祖母等你。”老夫人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温柔得让人心酸,“祖母不求你功成名就,不求你斩妖除魔,只求你——平安回来。”
平安二字,依旧是最重的期盼。
“孙儿,谨记在心。”
他站起身,再拜祖母,转身时,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一身月白襦裙的少女身上。
苏晚晴。
她天不亮就守在小院门口,眼睛早已哭红,像两颗浸了水的杏子,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轻轻一颤,便滚落下来,砸在黄沙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少女背着她那只青布药囊,手中捧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包裹。
里面是她连夜缝制的护心锦、护腕、护膝,用最结实的麻布与棉絮,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藏着少女的心事与牵挂。还有一整箱草药——金疮药、止血散、清瘟丸、驱寒汤、护脉膏,全是她亲手采摘、亲手晾晒、亲手炼制,足够他用遍千山万水。
“惊寒哥……”她开口,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路上……保重。戈壁风大,中原路远,遇山莫登高,遇水莫轻涉,遇恶人莫硬拼……”
她说了很多,语无伦次,全是担心。
萧惊寒看着她,心头像被鸣沙山的风沙狠狠碾过,疼得发紧。
他这一生,从未对谁许诺,从未为谁停留,可眼前这个姑娘,是他除了祖母之外,最放不下的人间。
他上前一步,轻轻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指尖微凉,触到她温热的脸颊,两人皆是一颤。
“晚晴,”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此生唯一的温柔与郑重,“我走后,替我守好祖母,守好旧巷,守好咱们的小院。”
“我会的。”少女用力点头,泪水落得更凶,“我会一直守着,等你回来。”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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