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黎明,是被玉门关的号角唤醒的。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祁连雪峰便染上一层金红,鸣沙山的沙粒还凝着夜露,微凉湿润。戈壁滩上,胡杨挺立如铁,骆驼草沾着霜花,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苍茫,衬得这座河西咽喉重镇,既有边关雄城的凛冽,又有佛国故土的沉静。
城东的阳关驿,是敦煌唯一的官办驿馆,青砖砌墙,灰瓦覆顶,旗杆上悬着大靖王朝的黑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驿馆外驻扎着数十名披甲禁军,腰挎长刀,身披锁子甲,面色冷厉,气息沉稳,一看便是京中精锐,与敦煌本地守军的粗犷截然不同。
今日的阳关驿,戒备森严,气氛肃杀。
只因京中密使到了。
密使姓刘,名谨,乃是当朝丞相宇文怀安的心腹,官拜锦衣千户,一身绯色飞鱼服,腰挂绣春刀,头戴乌纱冠,面容阴柔,眼神锐利,唇上两撇细须,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锦衣卫士,个个都是内府高手,最低也是凡境巅峰,其中两名护卫长,更是踏入化境的硬手。
他们昨夜悄然入城,没有知会城守赵山河,直接占据阳关驿,摆明了——不把敦煌地方放在眼里。
刘谨端坐在正厅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冷扫着站在下方的敦煌城守赵山河。
赵山河一身墨色明光铠,腰佩战刀,身姿如松,面色沉冷。他虽为武将,却懂朝堂规矩,可面对这群京中飞来的“贵人”,心中早已憋了一股火气。
“赵城守,本官再问你一遍。”刘谨声音尖细,带着京畿官腔,傲慢十足,“玄剑门余孽萧惊寒,身在何处?神驹踏云,又在何处?丞相有令,萧惊寒即刻随本官回京,入丞相府效命;神驹献予天子,充入御马监。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
谋逆二字,重如泰山。
赵山河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沉声喝道:“刘千户!萧惊寒乃敦煌百姓敬仰的少年侠士,忠孝两全,一剑斩杀血影阁,护我全城百姓,有功无过!神驹乃敦煌神兽,千年一现,岂能说夺就夺?”
“侠士?”刘谨嗤笑一声,眼神阴鸷,“赵山河,你搞清楚身份。他是玄剑门余孽,是朝廷通缉要犯!十年前玄剑门私藏禁武,意图谋反,满门抄斩乃是天经地义!今日留他一命,已是丞相开恩,你敢抗命?”
“一派胡言!”赵山河怒喝,“玄剑门世代忠良,镇守西域,何来谋反?丞相构陷忠良,排除异己,天下人尽皆知!”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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