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堆,躲过追兵的箭雨,最后跳进结冰的运河才捡回一条命——比这更险的,他都走过。
爬到一半时,头顶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他立刻屏住呼吸,紧贴崖壁。
上方,隐约有人声和火光。
“……妈的,这鬼地方也要巡?赵大人也太小心了。”
“少废话,让你巡就巡。听说有只老鼠从雁门关溜出来了,大人吩咐,所有通往青石峡的路,都得盯死。”
“一只老鼠,至于吗……”
声音渐远,火光也消失了。
姬凡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赵惟庸果然布了网,而且网眼很密。这只“老鼠”,指的恐怕就是自己。
下到谷底时,天已蒙蒙亮。他藏在一块巨岩后,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啃了两口冷硬的干粮,继续赶路。
第二天傍晚,他接近了鹰嘴崖。
远远地,就看见崖下那片乱石滩上,果然有个人影。
那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裹着厚厚的皮袄,背对着他,似乎在钓鱼——崖下是条冰封的河,他竟在冰面上凿了个窟窿,真放了根鱼线下去。
姬凡握紧短刀,悄无声息地靠近。
离着还有十步时,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来了?比老子想的慢了点。”
姬凡停下脚步。
这声音……有点耳熟。
那人转过头,皮袄的兜帽滑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和一只浑浊却锐利的独眼。
雷独眼。
姬凡怔住:“是你?”
“怎么,失望了?”雷独眼咧嘴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徐锐那小子,就爱故弄玄虚。说什么‘你认识的人’——这雁门关,除了老子,还有谁肯接这掉脑袋的活儿?”
他收起鱼线,鱼钩上空空如也。“等了你两个时辰,一条鱼没钓着,晦气。”
姬凡走近:“徐叔让你来的?”
“我自己要来的。”雷独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赵惟庸那老小子,三年前坑死你爹,现在还想把边关掏空?老子在这雁门关守了三十年,看不得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油布,摊开,是比徐锐那张更精细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禁军的明暗哨、换岗时间、甚至几条连禁军自己都不知道的废弃矿道。
“青石峡的矿洞,三十年前老子还是新兵时就进去过。”雷独眼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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