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怀里接过儿子,高高举起,让阳光穿透那圈粉色瘢痕,"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村的——"
他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汇。
"缉毒犬。"沈鸢替他说完,嘴角带着那种法医式的冷笑。
村民们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笑。这笑声里有苦涩,有自嘲,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他们用残肢鼓掌,用断指敲桌,用残缺的身体发出最完整的欢呼。
林指在这喧嚣中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扫过人群,最后停在远处罂粟田的边缘——那里,一朵迟开的紫色花朵正在凋谢,白色的蒴果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黑色的种子。
他笑了。
像一头幼兽,第一次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四、印记
满月酒结束后,沈鸢在吊脚楼的阁楼里找到了林骁。
他正在整理一摞泛黄的作业本,那是七年来村里孩子们的识字课本。每一本的扉页上都画着一只手,有的画五根手指,有的画四根,有的只画三根——但所有的手都握着一个"人"字。
"你在想什么?"沈鸢问。
林骁没有抬头:"想我父亲。"
沈鸢沉默了。她知道林骁指的是谁——不是那个在他五岁时就死于 overdose 的瘾君子,而是周野。那个在第五季最后替她挡下自杀指令的男人,那个把旧部名单交给"猎指小队"的禁毒总队长,那个在临终前说"对不起"的生父。
"他要是看见林指,"林骁的声音很轻,"会说什么?"
"会说'又一个实验体'。"沈鸢走到他身边,随手翻开一本作业本,"或者说'终于成功了'。"
"成功?"
"成功地把诅咒变成武器。"沈鸢的手指划过扉页上的手印,"周野一辈子都在和毒品打仗,用枪,用法律,用命。但他从来没想过,最好的武器不是消灭毒品,是让毒品无法隐藏。"
她抬头看林骁:"林指就是那样的武器。他不需要缉毒犬的训练,不需要仪器的辅助,他甚至不需要眼睛——他的皮肤就是他的眼睛,他的血液就是他的数据库。"
林骁合上作业本:"你会把他交给国家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国家会把他变成另一个实验体,"沈鸢的声音冷下来,"关在实验室里,抽血,切片,研究他的神经末梢。他们会说这是为了更大的善,为了千万个潜在的吸毒者。但林指不是工具,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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