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
梁睿恒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不悦。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青石板上。
“殿……殿下,还有一件事。咱们……咱们派人送去金玉满堂的那三件宝物,都……都被退回来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梁睿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化作一片阴沉至极的铁青。
“你说什么?”
他站起身,袖袍带翻了桌上的棋盘,黑白棋子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脆响。
“退回来了?他徐斌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下贱的私生子,一个靠女人养着的赘婿!本王肯把东西送去拍卖,那是给他天大的脸面,那是抬举他!他哪来的胆子?他有什么资格敢拒绝本王的东西?!”
李渊铭看着眼前几近暴走的梁睿恒,并未表现出丝毫慌乱,反而轻摇羽扇,嘴角勾起阴恻恻的弧度。
他跨过满地狼藉的黑白棋子,上前两步,声音放得极轻,却透着股令人信服的定力。
“殿下,稍安勿躁。这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见梁睿恒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如欲噬人的恶狼,李渊铭不急不缓地继续分析。
“徐斌此时越是狂妄,咱们手里的刀子就递得越深。既然他敢把您的东西退回来,那咱们正好借题发挥。殴打朝廷命官朱武在前,羞辱永安侯世子在后,如今又公然藐视皇恩,拒收殿下赏赐。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便是大不敬的死罪!届时哪怕太后想保他,面对这滔滔物议和皇室尊严,恐怕也得掂量三分。”
这番话如同一剂清凉散,让梁睿恒眼中赤红的怒火稍稍退去些许。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
“先生言之有理。既然这小子想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他。明日早朝,本王要看着他怎么死在金銮殿上。”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身子却抖得更厉害了,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却怎么也不敢起身。
梁睿恒心情刚有好转,瞥见这一幕,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还有事情瞒着本王?赶紧说,别逼本王动手。”
管家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殿……殿下,还有……徐斌……他在金玉满堂门口,砸……砸了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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