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身磨损的纹路,轻轻叹了口气。
“五四年配发,跟了我整整八年,当年边境驻防,每天清晨吹起床号、收操号,全靠它。”
“我早年驻防,同款军号也陪伴我很多年。”陆峥声音放轻,“只是整编之后,大部分旧号都回收了,留存下来的很少。”
魏老兵抬眼仔细打量陆峥,盯着他眉眼看了半晌,忽然出声。
“你眉眼,像当年三连的号手小陆,那小子当年十七岁,吹号声音清亮,全营区都听得见。”
陆峥呼吸顿了一拍,站在原地没动。
“三连号手,是我父亲。”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瞬间安静。顾梅下意识往旁边站了半步,刘桂兰攥紧衣角,愣愣看着两人。
魏老兵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泥土里,脚步往前挪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震惊。
“老陆的儿子?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他当年随军调走,再也不会有人寻过来。”
“我父亲多年前病故,他生前总跟我提起三连的战友,还有您。”陆峥目光落在铜号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从来不肯细说,只说一桩委屈事,藏在心里一辈子。”
“这事牵扯太多,当年上面压下消息,不准外传。”魏老兵把军号抱在怀里,指尖微微发抖,“高振远就是抓住我念旧,借着探望的名义频繁上门,他知道我手里握着当年连队手写证词,以此要挟我,让我帮他存放密封文件。”
刘桂兰猛地开口,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证词?他不光藏土地交易的卷宗,还握着部队旧证词?”
“当年旧城拆迁,高振远挪用的资金里,有一笔专项抚恤款,是划拨给退伍老兵的安置补助。”魏老兵苦笑一声,“我手里的手写证词,能直接戳穿他私吞抚恤款的事实,他不敢把证词放在别处,只能藏在我这,料定我不会对外声张旧事。”
顾梅眉头紧紧锁死,一连串线索瞬间串联完整。
“土地倒卖、拆迁补偿挪用、老兵抚恤款私吞,三条违法线索,全部捏在高振远一个人手里。乡镇地窖找到的流水账本,只能证明土地交易,小院藏着的证词,才是补齐抚恤款贪腐的关键。”
“他每次过来,都会把新增的密封纸袋塞进我储藏间木柜,威胁我一旦对外透露,就到处散播当年连队旧事,毁掉我一众老战友的安稳晚年。”魏老兵低头看向怀里的军号,“我年纪大了,不怕自己受委屈,怕连累院里其他老兵,只能被迫妥协。”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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