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角色盘问她,从警察到特务,从邻居到亲戚,直到她的回答天衣无缝。
“真吓人。”旁边的妇人小声说,抱紧了孩子。
“例行检查吧。”陈明月轻声说,望向窗外。
火车穿过又一个隧道,黑暗吞没了一切。在绝对的黑暗中,她轻轻摸了摸发髻上的铜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这枚簪子是丈夫送的。他是她的上线,也是她的爱人。三年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中枪时还死死抱着发报机。她找到他时,他已经没了呼吸,但手指还按在发报键上,像要敲完最后一个电码。
组织问她要不要撤离,她说不要。她接过丈夫的工作,接过这枚簪子,也接过了他未完成的使命。
后来组织安排她和林默涵假扮夫妻。第一次见面,她看见林默涵的眼睛,就明白了——他和丈夫是同一类人。冷静,坚韧,把信仰藏在最深处,像火种藏在灰烬里。
三年了。她看着他深夜不眠地分析情报,看着他面对特务盘问时滴水不漏的表演,也看过他独处时对着女儿照片发呆的样子。那些时候,她会想起丈夫。丈夫也是这样,永远把最柔软的部分藏起来,只露出最坚硬的壳。
火车驶出隧道,阳光重新洒进来。陈明月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太太,你哭了?”旁边的妇人小心翼翼地问。
陈明月抬手摸了摸脸颊,是湿的。她笑了笑:“沙子进眼睛了。”
妇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头去哄醒来的孩子。
陈明月望向窗外。山峦起伏,绿意葱茏,偶尔能看见山间的小村庄,炊烟袅袅。这片土地真美,她想。美得让人心碎。
丈夫生前常说,等战争结束,要带她回老家看看。他说老家在浙江的一个小山村,春天开满映山红,秋天枫叶红得像火。他说要在山上盖间小屋,种点菜,养几只鸡,过最普通的日子。
“那时候,”丈夫说,“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不用躲,不用藏,不用说谎。”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问。
“快了。”丈夫总是这么说,眼睛里有光。
可是他没等到。很多人没等到。
陈明月握紧了手。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她要等下去,要活着等到那一天。为了丈夫,为了林默涵,为了所有在黑暗里行走的人。
火车又穿过一个隧道。这一次,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她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如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