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通过基隆港的渔船上交。”
陈明月没有接,只是盯着他:“那你呢?”
“我去码头。”林默涵脱下西装外套,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码头工人的粗布衣服,“张启明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他叛变,我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但在他开口前,我至少要把‘货’取出来。”
“这是送死。”
“这是任务。”林默涵开始换衣服,动作干脆利落,“我潜伏三年,不是为了在最后关头退缩的。”
陈明月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林默涵,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大陆,去看晓棠。”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
窗外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尽量。”林默涵轻轻抽出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弹夹,插在后腰,“如果我回不来,明月,你要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工作成果,活下去。”
“我们?”陈明月重复这个词,眼眶微微发红。
三年来,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是并肩作战的同志,是彼此唯一能信任的人。但有些话,从未说破,也不敢说破。在白色恐怖笼罩的孤岛上,情感是奢侈品,更是致命弱点。
林默涵没有回答。他戴上破旧的鸭舌帽,往脸上抹了些煤灰,瞬间从温文儒雅的商人变成了满面风霜的苦力。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明月。
“如果我活着回来,”他说,“有些话,我们慢慢说。”
门轻轻关上。
陈明月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她缓缓抬手,取下头上的铜簪。簪子中空的管壁里,藏着一卷微型胶卷——那是“台风计划”的辅助情报,关于台湾海峡的水文数据。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融入港口的夜色中。
夜色渐深。
高雄左营海军基地,三号码头仓库。
这是一座由日本人建造的旧仓库,墙皮斑驳,铁门锈蚀。仓库周围堆满了等待出口的蔗糖麻袋,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焦糖味。远处,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扫过,军舰的轮廓如同沉睡的巨兽。
林默涵压低帽檐,推着一辆空的手推车,混在一群夜班工人中间进入码头。他的闽南语说得很地道,和工头打招呼时还递了根烟,对方挥挥手就放行了。
“今晚查得严啦。”一个老工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在抓共谍,仓库那边多了好多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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