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察了一下裴昭珩的神情,试探地加了两句,
“我也曾替裴将军在家父面前美言过几句了,可惜裴将军的职已经升到顶了,家父想举荐也不成啊。”
“哦,那也算谢大人有心了。”裴昭珩本还想绷住不太好看的脸色,闻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略有些尴尬地向后靠在了扶几上,那扶几是竹制的,靠上去微微有些弹性,他靠在上面,晃了晃,又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下次若还有昨晚那样的冒险行动,好歹也提前知会我一声。”
见谢令仪微微一愣,他又补充道:“你的侍卫虽说还行,但到底是没有实战的经验,若是被抓了,不还是要连累我们这些同盟?”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令仪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昨晚有些杞人忧天了,裴昭珩并未将怀疑引向谢家。
眼下局势未明,三叔与父亲的关系更是迷雾重重,在弄清真相之前,不能让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谢氏,反而影响大局。
李崇政不管是不是真的死了,三叔谢俨所为很容易牵连谢家,成为众矢之的,在他成为成王的弃子之前,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日后才不会受制于人。
窗外日光渐移,落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一半明,一半暗,光影交错。
如同这刚刚撕开一角的真相——前路依旧晦暗不明,布满荆棘和陷阱。可那道光,却已固执地照了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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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皇宫内。
“皎皎,那李证道之事如何了?”
五更方过,崇宁公主已沐毕,着了一身花钗揄翟衣端坐在妆阁里,衣上金绣纹样在烛影里隐约闪烁。
“京兆府给的通告是天干物燥引发烟花爆炸。”谢令仪端坐着。
铜镜里映出崇宁公主的侧脸,翊珠正为她描眉,崇宁公主闻言,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谢令仪又道:“杜大人近日却恰好在家父的推举下,擢为侍御史,离了京兆府司录一职。”
“绍瑾性刚,嫉恶如仇,若他发现疑点定会阻拦结案,便将他调离。”崇宁公主抬起眼帘,看着镜中自己,话却是对着谢令仪说的,“除此之外,李证道一家都没了,便无人伸冤。”
“好一招釜底抽薪,但我刚拿到账簿,他们就动手。”谢令仪这几日也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巧,“且能悄无声息地绕过裴昭珩的人,我舅舅手底下竟有如此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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