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令仪握着茶盏的手都紧了几分。
“那日捉到李证道,便想着让他留在那小院,不打草惊蛇,以他为诱饵钓大鱼。最近我的人巡查时发觉有生人摸进李证道一家小院的痕迹,那小院毕竟是李证道女婿名下的,确实很容易被查到。还以为这两天便可以收网了,谁曾想昨夜那小院竟莫名发生了爆炸。”
裴昭珩面色很不好,继续说道,“我的人还没来得及把火灭了呢,京兆府的司法参军就到场了,他带人依制将那小院都封锁了。”
“爆炸?”谢令仪放下茶盏。
“应该是李证道前几日上街买的烟花。”裴昭珩点了点头,“当时就很奇怪,李证道却说他想给他孙女玩,小孩日日都在小院中,太无聊了。”
谢令仪叹了口气,“那烟花你们就没检查一下?”
“我的人跟着他一块儿去买的,那烟花铺子又是开了很久的老店,故而没有怀疑。”裴昭珩有些追悔莫及,“现在那掌柜的也被京兆府带走了,他只有个老母和十岁的孩子,也问不出什么。”
“李证道亲自去买的烟花,也不排除是他想诈死逃脱啊,人说不定还活着呢。”谢令仪仔细回想了一遍裴昭珩所言。
“这确实是个思路,我已叫青隼去查了,但没有其它线索辅助,难如大海捞针啊。”裴昭珩将手撑在桌面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去找京兆府的杜大人给你帮帮忙。”谢令仪说道。
“你同他很熟?”裴昭珩闻言直起身,“可惜了,他在崔元案中立功,前两日已被令尊举荐为谏议大夫了。”
“我父亲还挺听劝。”谢令仪呵呵冷笑一声。
“你推荐的?”裴昭珩看向谢令仪,“杜绍瑾不是号称朝中最忠正刚直么,也靠裙带关系升官啊。早知如此,我也该在你面前多走动走动,何必在边关拿命换军功?”
“裴将军此言差矣。”谢令仪顿觉适才自己的话实在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累及杜绍瑾清誉了,连忙找补道,
“杜大人担任司录这些年兢兢业业,政绩斐然,百姓称赞。他若真是钻营之人,当年便不会得罪勋贵,被人打断肋骨也要把那桩抢占民田的案子办到底。今夏城南沣峪山水暴涨,他又带着差役去救百姓,险些被暴雨冲走。难道将军是觉得只有上阵杀敌才算功绩,为民请命就低人一等?”
见裴昭珩脸色更沉,谢令仪不禁在心底唾骂自己,怎地近日在裴昭珩面前愈发口不择言了,心里想什么嘴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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