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非摇头:“我不能走。我若走了,太学生群龙无首,曾布更容易控制舆论。我要留下,继续传播张先生的文章。”
“太危险了。”
“总得有人留下。”李格非微笑,“放心,我是太学博士,无凭无据,他不敢动我。你们快走,天快亮了。”
正说着,沈墨轩从内室走出,他已经穿戴整齐,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裹:“我跟你们走。”
“你的伤……”顾云袖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她显然一直没睡。
“死不了。”沈墨轩道,“我在郓州有些人脉,能帮上忙。况且,”他看向顾云袖,“你一个人保护不了他们两个。”
顾云袖沉默片刻,点头:“好。”
五人迅速商议:顾清远、苏若兰、沈墨轩、顾云袖出城去郓州;李格非留下,联络张载在汴京的故旧,继续施压。
临走前,顾清远将张载的文章稿本交给李格非:“这个,务必送到官家手中。”
“放心。”
四人从太学后门离开,借着夜色掩护,向南熏门方向潜行。
寅时,南熏门。
守门的士兵看见太后宫的令牌,不敢怠慢,但仍有疑虑:“这么晚出城?”
“宫中有急事,去城外寺庙取药。”苏若兰镇定道,“耽误了太后的病,你们担得起吗?”
士兵对视一眼,终于开门。
四人刚出城门,身后就传来马蹄声。追兵来了!
“分开走!”顾云袖当机立断,“兄长,你和嫂子走官道,我和沈墨轩引开他们。”
“不行!”顾清远反对。
“听我的!”顾云袖厉声道,“你们的任务是活着到郓州,把密账的事告诉张先生!快走!”
她不由分说,和沈墨轩调转马头,向另一条路冲去,还故意弄出很大声响。追兵果然被吸引过去。
顾清远咬牙,拉着苏若兰策马狂奔。身后传来打斗声、马嘶声,但他不敢回头。
天边泛起鱼肚白。正月廿九的黎明,来得格外沉重。
卯时,皇城司。
赵无咎站在慈明殿的废墟前,脸色铁青。火已经扑灭,佛堂烧毁大半,耳房更是化为灰烬。孙嬷嬷的尸体被抬出来,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是纵火。”仵作低声道,“用了火油,烧得极快。”
“谁干的?”
“还在查。但守夜的太监说,起火前看见一个黑影闪过,像是……宫里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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